第三十九章后悔(1/2)
陆雅兰神智回归,在她有反应之前已经被轻轻推开。
骤然失去的温暖让陆雅兰心头涌上说不清的怅然,来不及细想,她连忙跑过去查看红杏的情况。
“红杏,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郜和平那个人渣下手极重,红杏被踹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她借着陆雅兰的力道想要站起来,右腿一用力就传来钻心蚀骨的痛。
红杏身子一歪软倒在陆雅兰怀里。
“呀!”
承受骤然压过来的体重,陆雅兰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向后退去,眼看后腰就要嗑在桌子角了,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抓住红杏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
陆雅兰怀抱一空,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她这才看向帮了自己的人。
拽起红杏的后衣领,应、应该也算帮忙吧?
陆雅兰有些不确定。
眼前的男人还是和乾云寺时一样,军装长靴,身形高大挺拔,没有戴军帽的眉眼一如既往地冷峻深邃,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看上去面无表情,但陆雅兰能感受到他此时不悦的情绪,而比相貌更出色的,是那一身冷锐强大的气势,这让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忽略他英俊到美丽的外表。
牧承尧冷着脸,用与表情截然相反的轻柔动作将红杏安置在椅子上,然后向旁边示意。
门口那一堆人中立马走出来一位穿着衬衣西裤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蹲下来,迅速检查了红杏全身,其干脆利落的动作说明他无数次处理过这样的伤患。
“右腿骨折,胸口处按压有强烈痛感,疑似有内伤,这里不方便检查,得送去医院。”
陆雅兰见那男人站起来了,连忙握住红杏的手,向他道谢:“谢谢你医生,红杏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陆雅兰又焦急又自责,每次她逞能最后都要连累红杏,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红杏出了事她该怎么办。如果不是这里聚满了人,她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陆雅兰眼眶微红,带着祈求的看着贯丘同,似乎一言不合成串的眼泪就要落下来。
贯丘同能在糙汉子的哀嚎声中给人开膛破肚,眉毛都不会皱一下,面对陆雅兰这个欲语将泣的娇娇女却难得有些迟疑。
他推了推眼镜,怜香惜玉的心思大起,拿出一贯哄骗女孩子的手段,温声细语安慰:“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放心,有你这位善良可爱的主子,她一定不会有.......”
贯丘同忽然感觉浑身一冷,似乎光着身子置身于寒冬腊月,他一僵,顾不上和陆雅兰说话,连忙后退,直到用同僚强壮的身躯挡住自己,那冷冽到能洞穿他的视线才消失。
陆雅兰还在等医生的下文,就见这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人群里,她疑惑不解:“医生?红杏伤得重不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能把人冻僵的视线又来了!
贯丘同恨不得回去拍死几分钟前的自己。
让你嘴欠!
他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
因为医生沉默不语,陆雅兰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神也越来越绝望,她无意识地攥紧红杏的手,似乎红杏这样就不会离她而去,“医、医生,您说吧,她怎么样,我能撑得住!”
“咳!”
眼看陆雅兰误会了,贯丘同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同僚幸灾乐祸的眼神和那道越来越重的杀气重新越众而出,“陆小姐你误会了,这位红杏姑娘伤得是有点重,不过我初步判断应该都是皮肉伤,最多就是断根肋骨,问题不大,这里没有设备,只有到医院才能进一步检查。”
说着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被人制住,捂住嘴的郜和平,“以这人的力量造不成什么大伤害。”
“断根肋骨”一直回想在耳边,声音越来越大,震得陆雅兰耳膜发疼,以致于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医生后面说了什么。
陆府曾经有位老仆被马踹了几脚,断了一个肋骨,当夜就离开了人世。
陆雅兰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任性妄为又一次让红杏替她付出了代价。
想到红杏冰冷地躺在地上,不会再回应她,不会再和她开玩笑......世界仿佛突然寂静无声,黑暗笼罩住了大地,仿若置身于深渊之中,陆雅兰茫然无措起来。
血色这一刻从她脸上褪尽,双眼空洞,眼泪啪啦啪啦打在两人相握的颤抖的手上。
红杏对陆雅兰来说不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更是姐妹,是亲人,陆雅兰没有从陆雅竹陆雅荷身上感受到的姐妹亲情都投注在红杏身上。
陆雅兰之前想的很好,这是饭馆包厢,开门楼下就是大堂,开窗是热闹的街道,两边的包厢里都是吃饭的食客,郜和平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不敢在这里动手,稍微有点大动静就会引来旁人。
但她忘了,人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陆雅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眼泪打湿了衣襟,攥着红杏的那只手用力到发白,红杏想安慰自家小姐,但一吸气胸口就疼得厉害,这让她说不出话来。
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手按在陆雅兰肩头:“她不会有事。”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笃定地意味,令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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