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愤懑(1/2)
“老大!”纪仓拿着一叠报纸冲进师部指挥所。
牧承尧的两条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正拿着细软的棉布保养手枪,纪仓的连声嚷嚷引来路过的官兵侧目,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纪仓也不在意,径直把手里的报纸凑到牧承尧面前,“嘿,老大你看,这些狗日的报纸都胡说些什么,简直就是乱七八糟!”
牧承尧的视线被挡住,只能无奈地把枪放在一旁
纪仓见他还漫不经心,就把报纸往前凑,一直凑到他鼻子底下,报纸上豆大漆黑的标题闯入牧承尧眼帘“军阀冒进贪功,致百姓死伤无数!”
牧承尧瞥了一眼,眉尖都没动一下,他用右手把报纸推开,才抬头看向纪仓:“乱嚷什么!军营重地就你声音最大。”
纪仓抖了抖报纸,指着那一串标题:“不是老大,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万事不放在心上。”
说着他又抓起另一张报纸放在牧承尧眼前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哗的声音,纪仓急道:“你看看,现在各大报纸都把放走土匪的锅扣在我们身上。你看看这篇啊‘牧承尧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还是比较温和的,还有这篇‘穆家军下属三师师长牧承尧草菅人命,勾结土匪,致使乾云寺数百人成亡魂’,这还有很多。”
“明明就是穆浮生那龟孙子的错,这些报纸只字未提,全都众口一词的诬陷我们不说,还捏造事实,夸大伤亡。老大,难道我们就这么干坐着,让屎盆子扣到头上?”
“你再这么淡定,咱们这一身腥臊可就洗不掉了!凭什么功劳是他穆浮生的,黑锅就是我们的!”
纪仓急得直跳脚,恨不得亲身上阵和那些胡编乱造的报纸对骂,牧承尧就是不为所动,换个姿势重新窝回椅子里。
纪仓一路上那几嗓门叫的,好多三师将领都跑过来看热闹,此时看到报纸上对自家老大的污蔑,众人怒气上涌,恨不得好好教训一顿这些王八羔子。
“对啊老大,这报纸上根本就是胡说,我们什么也不管就这么看着?”
“老大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带几个班去把这几家报社砸了!”
“快闭嘴吧你,你能砸了盐城的报社,能砸了咱两省的,还能砸了全国各地的?你这个莽夫!”
“嘿,说话就说话干嘛人身攻击啊,我看你小子欠揍是不!”
“你才欠揍,要不咱俩出去比划比划!”
“走!你俩谁不去谁是孙子!我给作见证!”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这些憨货就要上演全武行,纪仓忍不住暗骂这些不着调的货,再看牧承尧,还是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佁然不动的姿态,纪仓捂住了抽疼的额头,感觉今天也为第三师的存亡艹碎了心。
直到——
“这报纸上怎么回事,我们详细的作战部署,刘胡子从何处突围,悍匪的逃窜路线,这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除了把师长和穆少爷的功劳掉了个个,其他部分简直是把咱们的作战报告拿给人家抄了吧!”
二团团长诸晨素有“战场之狐”的美誉,足以说明其人足智多谋,众人嚷嚷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报纸,此时他手里拿的那张,正是最先捧穆浮生踩牧承尧的报纸。
众人一静。
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即使外表再莽撞也有心细睿智的一面,诸晨这话一出,众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人故意往三师身上泼脏水,这个人还熟悉他们内部事务。
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诸晨厌恶地皱眉,“这人简直就是只死皮赖脸的耗子,专干恶心人的事。”
这会在第三师驻地上,在座各位都是牧承尧的心腹,诸晨畅所欲言,难得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厌恶。
之前纪仓骂穆浮生的时候被诸晨听到还挨了一顿教训,见现在诸晨自己也骂开了,纪仓一乐,一把圈住诸晨的脖子,“嘿,你小子总算说了一句中听的话。老大要不要我们带人把那小人围了揍一顿,还是直接禀明大帅?”
“对老大,你说怎么处理,要是任由人家把屎盆子扣在头上,那我们三师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混!”
“穆浮生这小子去了一趟日-本就真的变成日-本人了,尽干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那小子不干人事,和他一起剿匪的时候我就忍着气,又想立功又不想担责任,什么玩意!”
大家话里话外都没把穆浮生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这放在其他地方很难想象,但在军队里却理所当然。
能在师部有一席之地的人,哪个不是一刀一枪拼上来的?尤其是牧承尧率领的第三师,帅年轻,将也年轻,他们一群人走出去和四五十岁的各界大佬称兄道弟,凭的是拳头,凭的是本事,他们自己拿命挣来的荣耀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三师是穆家军的精锐,这些将领就是全军的精英,他们有自己的傲气,自然看不上穆浮生这种背后使阴刀的倒霉玩意。
就像牧承尧曾警告过穆浮生的“你的那套在军队里行不通”,遗憾的是,穆浮生不仅没有听进去还再次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