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刘贯词（1/1）
“我以为蔡霞是害怕暴露他不是人类的秘密，才特地找了我这么一个无亲无故、孤苦伶仃的乞丐来送信。想着走一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答应他走一趟。”
“蔡霞果然送了十万钱给我，还一再叮嘱我，到了渭桥，就合上眼睛敲打桥柱，到时候就会有人来给我开门。进了他家家门之后，一定要请他家小妹出来相见。只要把他的口信跟他家小妹一说，听他家小妹的吩咐，就可以再拿到十万钱。”
“我拿了这十万钱，心想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日夜兼程，赶到了渭桥。结果渭桥四周根本没有人家，我想着只能试一试了，于是就闭上眼睛敲打桥柱，忽然有人应门。我再睁开眼睛，渭桥跟河水都不见了，眼前是一座朱红大门的宅院，里面阁楼参差，很壮观。有一个紫衣使者出来问我有什么事，我就回答说是蔡霞叫我带了口信来。于是那紫衣使者就领我进了宅院，让我在客厅里坐着。过了一会儿，那紫衣使者出来宣布太夫人来了。那太夫人身穿紫衣，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容貌十分秀丽。我因为是蔡霞的母亲，就向太夫人行了大礼，太夫人也很周到的还礼，还向我道谢，谢谢我带来她儿子的音讯。宾主坐下之后，我记起蔡霞的吩咐，就向太夫人请求见一见蔡霞的小妹。太夫人说小妹稍微梳洗一下，立刻就出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婢女做引导，将他家小娘子引了出来。蔡霞的小妹只有十五六岁，容貌绝丽，是个绝代佳人。太夫人留我吃饭……”
说到这里，刘贯词似乎勾起了十分不好的回忆，脸上神情十分不安。
他举起茶杯，喝了口茶，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继续说道：“当时婢女上来摆放餐具。太夫人拿起餐刀，突然双眼变得血红，死死地睁着我，嘴里对我说道，美食就要上了，笑得十分诡异。”
“她笑的时候，嘴里的牙齿似乎闪着刀锯一般的光芒，那个血红的眼神，好像她说的就要上来的美食，就是指我！”
刘贯词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失控，声音突然大了，北斗跟灵犀都倒吸了一口气。
刘贯词猛然察觉，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失态了，可惊吓到了两位？”
“不妨，你继续说吧。”灵犀摇摇头说道。
刘贯词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时候，蔡霞的小妹开口说道：“母亲，哥哥好容易找到一个人，肯千里迢迢地不辞辛苦地送信来咱家，咱家可不能对人家失礼。””
“听了这句话，太夫人才恢复正常。于是大家就开始吃饭。酒过三巡之后，蔡霞的小妹对我说，哥哥说郎君送信来，就酬谢郎君十万钱，但家里现在没有现钱，有一件物品，可值十万钱，就送给郎君，可以吗？”
“我本来已经得到了十万钱，已经心满意足，就回答说道我与蔡霞意气相投，送个口信的小事，怎么还能收钱呢。”
“蔡霞的小妹说道：“既然这是哥哥的吩咐，我们不敢不遵从，就这么办吧。””
“正说着，太夫人突然又瞪着我，双眼血红，这一次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口涎都流了出来，我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蔡霞的小妹赶紧站起来用身体挡住了我，又用双手捂住了太夫人的嘴，说道：“这是哥哥的朋友，不能这样！”然后又转头对我说道：“我母亲疯病犯了，郎君不必顾忌对她失礼，请赶紧出去！””
“随后蔡霞的小妹陪着我，又叫一个婢女赶紧把镇国碗拿来。她表情十分惊恐，勉强对我说道：“这个是镇国碗，你拿到长安去卖，能卖十万钱，不到十万不能卖。我必须回去侍奉母亲，不能离开，一切拜托了。”然后蔡霞的小妹就再拜而去。”
“我拿着那只碗，刚刚走出几十步，回头一看，依然是高大的渭桥，碧绿的河水，根本没有什么朱红大门的宅院，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刘贯词说完之后，停了下来，眼望着北斗跟灵犀。
北斗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离奇，但是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世上的异类，也有许多做不到的事情、到不了的地方，然后他们就会请求人类帮忙。阁下不贪不占，很是令人敬佩。那么阁下得了那只碗之后，又做了什么？”
刘贯词回答道：“于是我就听从蔡霞的小妹建议，来到了这长安。那碗在我看来，就是一只极普通的黄铜碗，只是比较大、比较深而已。我拿到西市去，倒也有人出价，不过只肯出二、三百钱而已。我对钱多钱少倒是不怎么看重，只是蔡霞的小妹曾经叮嘱过，不到十万钱不能卖。于是我一直不卖，但是天天都带着那碗到西市去，还叫价十万。”
“那段时间，也被众人当成疯子，受了不少嘲笑。不过我本来就是乞丐，也没什么面子可丢，还是日日都去。好在身上还有蔡霞给的十万钱，生活倒是不愁。”
“就这样，一直到了七天前，突然有个胡商，见到我的碗，大喜过望，非要买下不可。于是我就要价十万，那个胡商二话不说，就付给我了。”
“我十分好奇，就向他询问蔡霞与这碗究竟怎么回事。”
“那胡商告诉我，这碗是罽宾国的镇国碗。在罽宾国是用来消灾祈福的神器。这只碗丢失了，国家就要闹饥荒，发生兵戈之乱。我听说这碗是被一个龙子偷去了，已将近四年了。他们的国君正用全国半年的税赋往回赎它。罽宾国的守护神追赶蔡霞而来，所以蔡霞避身异地，不敢露头。蔡霞就借着你的力量把碗脱手。蔡霞一定要你见她妹妹，不是他想把妹妹嫁给你，而是考虑到老龙嘴馋，怕你被吃掉，让他妹妹保护你罢了。这只碗既然已经出现，他也应该回来了。等五十天之后，我出了关，洛水扬波，他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