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2/2）

承天门楼鼓声阵阵，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按班排列在殿上。

鸣鞭传警之后，李世民全身朝服，从禁中走出，升御座。

文武百官再拜之后升殿。

昨天夜里李世民带着李承乾与禁卫军在朱雀大街之上闹了那么大个阵势，长安城中的大佬们哪个不是消息灵通的，现在都得知了消息。

程咬金往李靖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你家於菟搞什么啊？听说今天要带凶手上殿，还事先就跟陛下讨情。真真孩子气！你也不管管？！”

李靖闭着眼睛，仿佛老得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若咱们一起舍了老脸，去向陛下求个情？”秦琼也过来问道。

“不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若要这么做，自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李靖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地说道。

“你就看着那么一个好孩子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儿？！那可是你亲孙女！”程咬金气急败坏地说道。

“卫公若是不方便出面，我们出面也可以。那孩子可着实是个好孩子，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寻死路！陛下也是极疼爱她的，咱们一起求情，给陛下一个台阶下，不就把孩子保住了吗？”秦琼好言相劝道。

李靖还未答话，上面李世民已经发话了。

“天策府长史与从事何在？”

小黄门蔡公公躬身答道：“天策府长史从事已到，犯人也一同带到，正在殿外等候。”

“宣进来。”李世民语气冰冷地说道。

文武百官闪开中间一条路，屏息凝神地等候着看那犯人是何等样人，竟能在这天子脚下、朱雀大街之上做出这等惊天巨案。

北斗与灵犀身着朝服，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文武百官见了那一群人，无不惊诧莫名。

那一群人并没带手铐脚镣，衣衫简朴褴褛，全是女人，老的老小的小，在这朝堂之上，几乎个个都吓得迈不动步，孱弱无比，怎么看都跟凶手沾不上一点边。

唯一奇特的是，几乎每个女人手上都端着一盏油灯，虽然她们自己已经吓得战战兢兢了，但还是小心地护着那油灯，生怕那油灯熄灭了。

灵犀走在最前面，用力搀扶着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太婆，不时低声提醒着那老太婆：“台阶，往前走。”

这一列奇怪的队伍，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李世民面前，灵犀用力一拉那老太婆，说道：“跪下。”

那老太婆一手举着油灯，一手往地上摸去，哆哆嗦嗦地试图跪下。

“罢了，就这样站着说吧。”李世民目光如炬，看出了那老太婆是个瞎子，他生性豪迈，不想为难这风吹就倒的老太婆。

灵犀扶着老太婆站直了，向北斗点点头。

北斗上前奏道：“天策府奉命侦查朱雀大街之上，红衣女子伤人性命一案，现已查明真相，特来向陛下禀报。”

“这些人，就是凶手？”李世民问道，语气里全是不相信。

“正是。这些人，就是导致那红衣女人出现的罪魁祸首。”灵犀坚定地说道，然后说道：“其中详情，请陛下准我说明。”

“你说。”李世民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们先报一下自己的身份籍贯。”灵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