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尘归尘土归土（2/2）

灵犀大力鼓掌叫好，一边小心地问道：“难道你是那倾国倾城的李夫人？”

“正是。”李夫人傲然答道。

“失敬失敬，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夫人当之无愧啊。”灵犀一边大拍马屁，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事急从权，算不得溜须拍马。

“听说当年夫人仙逊之后，汉武帝痛不欲生，恨不得跟了夫人去。夫人这等容貌，想必是天仙下凡，却不知夫人为何还停留在此人间？未曾回归天上？”灵犀又趁机问道，想着从李夫人那里套些话出来，说不定能寻到一线生机。

李夫人叹息一声，果然令人回肠**气，她婉转说道：“只因为当年陛下爱我至深，我死之后，陛下思我成疾，便命那李少翁将我魂魄招回，与陛下相见。不料那董仲君从中作梗，非说我并非当年的李夫人，而是李少翁错施返魂之术造就的怪物，要将我除去。幸亏陛下爱我，严令那董仲君不得伤害我，董仲君这才将我封印在这画卷之中，否则，我当年早已灰飞烟灭了……”

“是是是，那董仲君实在是不通情理，汉武帝与夫人情投意合，乃是神仙眷侣，要他在里面掺和什么！真是多事！”灵犀一边随口乱说，一边脑筋急转，想着该如何脱身。

那知道那李夫人叹息一声，悠悠地说道：“其实我倒也不怎么怪罪董仲君，想我这等容貌，自然是要受世间男子爱慕崇拜的，哪能只为一个人独占。董仲君将我封印在画卷之中，倒也成全了我。我现在不老不死，永保青春，试问，世上那个女人还能比得了我？哼，那些无盐丑女，苟且活着也就罢了，居然恬不知耻，敢在我面前自恃美貌？！我非让他们现出丑陋原形不可……咦？你怎么了？难道是为本夫人的容貌所惊呆了……”

就在李夫人滔滔不绝之际，灵犀惊愕地看着她，雪白光洁的肌肤之上一点一点地出现了尸斑，又开始肿胀破溃，散发出臭气，最终腐烂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灵犀肩膀之上，差点儿吓得她叫了起来，一回头，见是北斗，灵犀才松了一口气。

北斗歉意地说道：“吓着你了？对不起。”

灵犀摇了摇头，左右环顾一下，见自己站在湘君的屋子里，面前那一堆不成形的东西依旧在不断地腐化，最后变成了一堆灰，被风一吹，便散尽了。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冬天慢慢要过去的时候，李靖大破吐谷浑，得胜还朝，加封卫国公。

春光到来之时，长安城中的士人也多了起来，向各豪门大户投递行卷，预备在春闱之中一举夺魁。

这一日夜间，几个年轻士子在东市里宴饮过后，夜色已经晚了，怕违了宵禁，便匆匆往自己的宿处赶去。

其中一个名叫秦朔的士子，住的方向与其他人不同，只得独自一人提了一盏灯笼走朱雀大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