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话当年（2/2）

三人本来听得出神，听到这里都是愕然，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觉得莫明其妙。

“和尚庙里……送子观音？！”灵犀皱着眉头说着：“总觉得不大对劲儿。不会是……”她陡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当着李纲先生的面，也没敢说。

李纲先生赞许地对她点了点头，说着：“是了。当时多有妇人到那金光寺去求子的。因为金光寺在城外，所以经常有赶不回城里的，就会在金光寺中留宿一晚。”

灵犀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闭上嘴默不作声了。

李纲先生继续说着：“金光寺给女客留宿的禅房是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之中，而且房门院门都落锁，还会要求女客的家人在门口守夜，当时城内城外都交口称赞金光寺里戒律精严。”

“只怕未必。”北斗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确实如此。当时不少人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所以即使这样防守严密，也总是有风言风语。当时有一位长安县令，决心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找了一个乐户的女校书，命她乔装打扮成求子的良家妇女，潜入金光寺去查个究竟。结果那女校书过了几天前来回报说寺中并未异常。那县令不肯罢休，还要再追查，却突然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毁佛谤僧。当时正是隋炀帝当政，笃信佛教，于是那县令因此丢官去职。”说到这里，李纲先生微微仰起头，有些微出神，仿佛在回想当年。

灵犀小声向李泰打听道：“李纲先生说的那县令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李纲先生刚好回过神，见灵犀跟李泰小声咬耳朵，似乎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大声问道：“你们在说啥？”

灵犀照实说了，李纲先生笑着说着：“那县令是老夫年轻时的一个好友，当年也是年少有为的。那个时候我时常跟他把酒言欢，誓要共同做成一番事业……”

李泰怕李纲先生讲起当年来没完没了，忙凑到他耳朵边上大声说着：“李纲先生，那金光寺后来怎么样？”

李纲先生愣了一下，说着：“那县令去职之后，世人都说金光寺有皇家背景，一时间香火大盛，但突然有一天，寺内的僧人全都失踪不见了。乡民进去查看，发现东西都在，就是人全没了。后来在空寺里又接连出了不少人员失踪的案子，当时的官府就把金光寺给封了，天长日久的，也就没人再记得这金光寺了。”

北斗与灵犀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愕。

北斗忙问道：“敢问那金光寺坐落何处?”

“怎么你们要去找那金光寺？它就在长安城外正西三十里。”李纲先生答道。

北斗又与灵犀对视了一眼，那正是獍出没的地点！他们到过的废寺就是金光寺！

“你们查什么案子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关系到金光寺，我劝你们慎重。”李纲先生像一个嘱咐子侄的长辈一样唠唠叨叨地说着：“当年那县令之所以对那金光寺产生怀疑，就是因为金光寺养了大批佛婆，成天出入人家内宅，挑唆人家女眷。可巧有一日有人在河滩上拣到了被野狗刨出来的死孩子，于是到县衙报案。县令审出是城中一户人家闺门不谨，家里的闺女未婚先孕。再审那闺女，那女子是常来她家的金光寺佛婆哄她去金光寺进香，夜宿金光寺的时候被和尚玷污了。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怕出丑露乖，叫了佛婆来商量，佛婆给了她一包落胎药，将胎儿打了下来。死胎交给佛婆拿去埋在了河滩之上。县令当时便要抓捕那佛婆，结果不慎露风，被那佛婆跑了。县令无法，这才想出了让女校书去打探金光寺底细的事。事情没成，县令为此丢官去职，那家的闺女也上了吊。所以你们千万要谨慎！”李纲先生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十分重，三人悚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