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芋很烫手(1/2)
宋远山觉得此事非同一般,弄不好会非常棘手,毕竟是袭击了凤朝的人,其中还有个王子,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两国有可能会打起来。
和宋远山一样,这次围捕的总策划林臻,此刻正在冀州刺史府,眉头紧蹙。
冀州的事情,本来他不想插手,到这里来,只是想见一见冀州的大丰收,和那个培育出新品种的将军小姐,没想到刺史府居然捉不住这些贼,一时之间没忍住,出了手,这下好了,身份查清了,人也捉住了,反而没法处置了。
这烫手的山芋,着实恼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林臻已经上报皇帝,事关两国邦交,处置失当,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皇帝基本国策是,“与民休息,不言刀兵”,也就一句话“和为贵”,但是凤朝来抢东西,虽然没杀人,但如果充耳不闻,未免太窝囊。
现在抓到的那些马贩子,通通关在冀州大牢里,即便如此,这些人气焰仍然十分嚣张,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云淡风轻,疏风朗月,屋子里有些闷热,林臻信步来到刺史府的后花园里,这里草木葱翠,十分凉爽。
“周云卿参见王爷。”
林臻尚在沉思,没注意到周云卿已到眼前,这位刺史公子林臻早有耳闻,只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气度不凡。
“周公子免礼。”
“王爷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何事忧心?”
林臻微微一笑,这个周云卿,明明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他烦心什么,却偏偏弄得“欲说还休”,和周刺史真是不一样。
“景县的事情,公子可听说了?”
“云卿略有耳闻。”
“本王听说,公子今年要参加朝廷的科考了?”
周云卿本来以为青城王会询问他如何处置关在大牢里的那些凤朝白虎卫,没想到话题一转,又到了科考上面。
“哦,王爷说的是,云卿下个月便要进京应试。”
“周公子文采出众,本王早有耳闻,今年定会高中。”
“谢王爷赞赏。”
云卿一直等着林臻询问自己,好展示一下才华,如果能得到青城王的认可,那对于自己以后的仕途会有很大的帮助,中进士做官,周云卿十拿九稳,但是他要的是做大官,这就需要贵人的扶持和提携了。
“王爷可是为如何处置此事为难?”
林臻看周云卿终于按耐不住,主动开口,虽然心里已有计较,还是想听一听他的看法,不知道这个冀州大才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公子可有好的建议,本王洗耳恭听。”
“云卿认为此事只能大事化小,还是放了他们为好。”
林臻面不改色,心里却觉得周云卿和他爹不是一路,这个周公子,以后在仕途上必然要高出他爹一大截了。
“为何?周刺史的看法和公子正好相反,刺史大人认为应该从严处置,决不能姑息。”
周云卿一听此话,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注释就是“我爹就是不上道儿,听他的就坏了!”
“家父为官忠直,事关两国邦交和皇上的国策,云卿还请王爷细细斟酌。”
林臻已经接到皇上的旨意,虽然命他全权处置此事,但是中心思想是确定的,那就是“和为贵,不言刀兵”,这个周云卿,在冀州这样的偏僻之地,远离繁华帝都都能将圣意揣摩的如此清楚,实在是个人物,这方面比他爹强了不少。
“按照公子所言,此事该如何和百姓交代?”
林臻双目炯炯,注视着周云卿,他想知道这个玲珑剔透的周公子,心里究竟把百姓放在什么位置。
“百姓?百姓并没有什么损失,今年大丰收,被抢的粮食也补偿给了他们,百姓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说的也是,本王会好好考虑公子的建议。”
林臻看着周云卿远去的背影,默然良久,又一个官场里的宠儿,可也只是会做官罢了。
没错,林臻不是什么青城王的特使,他就是青城王,本朝只有两位异姓王,青城王就是其中之一,林臻也不是他的真名,青城王姓林名宗與,是个帅哥没错了,年纪恰与周云卿同年,二十一岁。
林宗與继承的是他爹的王位,老青城王早在九年前,郢朝建立的第二年就去世了,也是昔日旧伤复发,林宗與他爹和当今皇帝他爹,也就是太祖皇帝是结义兄弟,他们兄弟有三人,现在有两人已经去世,唯一在世的就是当朝另一位异姓王,南靖王李景成,算起来,南靖王虽然是臣下,但也算皇帝的叔父,而且是开国元老之一,在朝中威望甚高。
林宗與虽然年轻,却早早的被他爹弄到军营里历练,对军队的做派十分熟悉,这也是他云游冀州,景县的悬案周乾束手无策,却被林宗與一眼看穿问题所在,他对军队实在太了解了,各国的军队又大同小异,所以林宗與能敏锐的看到景县的贼不是一般的贼,但是他又没想到竟然是凤朝的白虎卫,还有个王子纳兰峥带队。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纳兰峥跑了,粮食也运回凤朝上都了,剩下一帮白虎卫关在大牢里,审也不是放也不是,骑虎难下。
按照皇帝的意思,偷点粮食没什么,底线守住了,起码没有光明正大的来抢,也没杀人,要知道当年西朝式微的时候,凤朝的人,缺什么就来抢什么,绝不偷偷摸摸,遇到抵抗就杀人,现在和西朝比起来,真算是客气得了,所以皇帝打算原谅他们,装作不知道,给对方个台阶下,两国还是友好邻邦。
林宗與也没想大动干戈,但也不想这样不了了之,皇帝没见到白虎卫的嚣张嘴脸,他见到了,所以,他不打算就这样便宜他们。
按照周乾的意思,就该把这些人遣送回凤朝上都,交给他们的皇帝,要凤朝给个说法,起码道个歉,不然就按照郢朝的法律制裁他们。
周乾是意气用事,难怪他十年了还做这个刺史。
林宗與想给对方点颜色,却一时之间拿捏不好分寸,想的多了,头有点疼,索性出了刺史府,到大街上转转。
林宗與没多久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他也不着急,索性一路向前走,一直走到冀州城郊的一片庄稼地前,时至初秋,面前绿草如茵,看得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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