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谁煮沉浮(2/2)
所以,食材都是现成的。
接下来就是搭配和掌握火候的问题。
北堂黎脑子一转,将自己这些年吃过的最简单的菜样捋了一遍。
那就简单做个鲫鱼豆腐汤、烧鸡跟炒青菜就好了。
只不过,这个豆腐,好像得要新鲜。
为了方便行事,北堂黎将白鹿茗发配到了院子角落里摘青菜。
转身,他就唤了劳苦功高、背后默默付出之人闻风出来。
“派人去买两块豆腐,回来之后,直接搁在厨房的窗台上就好,别被发现。”
闻风默默领命,北堂黎又道:“去给我弄两本兵书回来。”
闻风:兵书?这会儿又要什么兵书?主子这都实战这么久了,还需要兵书?
疑惑之中,他又透露出了些许遗憾,看来这门课连主子都在力求精进,值得用一生去学习!
可惜啊可惜,他这辈子是不会明白,也尝不到那种甜头了。
“弄两本煮饭做菜的兵书回来。”北堂黎补充道。
闻风:……
排兵布阵有兵书,夫妻之事有兵书,既然如此,按道理说,煮饭做菜也该有人出兵书才是。
这第一次虽有些手忙脚乱、无所适从,可他不信,这世间能有他明白不了的道理,学习不到的技能?
总之,这番初试,倒也还算成功。
除了……
汤水加多了,味道太淡,烧鸡有点过火,焦了,不过外焦里内,还是香的,而那盘青菜嘛,做完烧鸡的时候忘记洗锅了,刚下菜就裹了层黑。
但白鹿茗很给面子,毎尝一道菜,她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对着北堂黎大赞一声,“夫君,你好棒!”
因是北堂黎煮的饭,之前又说好了要共同分担,一起做对普通夫妻。
白鹿茗自然要主动担起洗碗的职责。
毕竟夹谷长青说过,她宜近水。
碗筷杯碟不多,就是厨房里……
一片狼藉。
北堂黎不让白鹿茗收拾那些,在平凡夫妻的这条路上,他打算再给彼此一点时间。
目前,就先挑点简单的来做的,反正,会有人收拾的。
他帮她舀好了洗碗的水,就看她捏着指尖,开始收拾。
他站在她身后,为了不打扰她,他只好把手掖在背后,微微弯腰,下颌轻轻靠在她的肩窝上,脸颊贴着脸颊。
虽是春末,可这时候的水还是凉了些。
白鹿茗洗得很认真,北堂黎也看得很认真。
他突然伸出手,拎起她那沾着阳春水的两手,轻轻甩甩了。
又取过一旁的棉帕,眼神专注地仔仔细细地将那一支支手指头认真擦拭。
随后板过她的身子,把人摁进怀里,拉过她的手攀在自己的腰上。
“抱着。”
然后他就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活计,洗起碗来。
白鹿茗埋在他的心间,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双手紧紧环在他的腰上,随着他洗碗的动作前后摆动着。
做完这些,天已黑了,农郊的星星很多很亮。
两人坐在藤椅上,惬意地看了一会儿星星,白鹿茗煮了茶。
也许是这一天初体验的内容实在是太过详实,两人都有点犯困。
因为是自己下厨,身上都沾了点油烟味儿,忙忙碌碌的,也粘着一层薄汗。
该沐浴了。
可要沐浴,还得先烧水。
两人相望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我去。”
北堂黎起身,又将劳苦功高、背后默默付出的闻风召唤了出来。
自己则在一旁,继续喝了两杯茶。
明日吧,明日再好好和她当一对凡人夫妻。
烧完一桶水,北堂黎便给闻风等暗卫放了假,让他们各自回去好好休息。
嗯……毕竟这农家院落的茅草庐的隔音效果,应该不太好。
白鹿茗半迷糊地被北堂黎抱进浴室的时候,看见只有一个不大的浴桶,幽幽地冒着热气。
北堂黎娴熟地帮她解开衣物,将她滋溜进桶中,接着开始解自己的。
“只有一个桶?”
北堂黎凝眉,“平凡夫妻不容易,打水不易,烧水不易,还请夫人将就。”
说完,他也挤进了那空间所剩无几的浴桶中。
桶里的水位一下飙到最高,晃了点出来。
白鹿茗赶忙缩紧了身子,把展开的双腿也缩了回来。
可他看到北堂黎的模样,反而觉得更加好笑了,他本就生得高大,如今只能曲坐着,瞧那模样,可憋屈了。
北堂黎皱眉,这浴桶似乎不及温泉池子好玩。
他长臂一捞,把躲在另一边的白鹿茗拖拽了过来,两人交叠而坐。
嗯,这样,总算能把长腿舒展开些。
白鹿茗很无奈,可看他憋屈难受也有些不忍。
毕竟……
饭是他煮的,碗是他洗的,水是他烧的。
而他为她做家务的样子,比那些战场上的生啊死的,要更加甜蜜动人多了。
不都说有些同林鸟,能够经得起大风大浪,却最终离散在了锅碗瓢盆、柴米酱醋的琐事上了?
北堂黎今日的表现,她很受用。
她正感受着这些细微琐碎的甜蜜,耳垂突然被人一口咬住。
氤氲的气息中,北堂黎含糊道:
“白日,我做吃的给你,夜间,是不是该轮到你喂我吃的了。”
白鹿茗暗道不好,平凡夫妻的经营之道,是礼尚往来。
白鹿茗顿住,北堂黎只好接着道:“一日三餐,三顿饭,你该有所准备才是,嗯?”
高扬的尾音,令她的血脉一阵剧颤。
不过平凡夫妻嘛……
她曾在晔王府主院的书房内,不小心发现过北堂黎的“兵书”,书里有句至理名言是怎么说的——
男人嘛,吃饱了,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