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燕尔(2/2)
白鹿茗的眼皮酸得很,拱着脑袋使劲往他怀里钻,想他消停一二。
北堂黎瞧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想继续逗她,又有点舍不得。
急什么呢?来日方长。
以后再共同切磋探讨吧。
天微蒙蒙亮,屋外传来一阵扫洒之声。
起得这般早,又这般勤劳的,便是昨日给白鹿茗送姜汤的高嬷嬷。
北堂黎停下了戏弄的动作,揉了揉埋在他胸口的那颗脑袋,安分地闭上了双眼。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白鹿茗能睁开眼的时候,北堂黎已不在身侧,她伸手遮住透进来的光亮,却忽地觉得手臂和肩上一阵微凉。
“嘶。”她打了个激灵,倏地将光洁的手臂和肩颈缩回被窝里,回味起昨晚的一切,一阵阵地脸红。
像是半夜不听劝,偷了颗糖吃的孩子,将舌尖抵在齿上,还能尝出甜味来。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所知甚少,除了紧张还有些矜持。
可北堂黎就如同一马当先的主帅,引领着她,一寸一寸地共同瓦解彼此之间的屏障。
他就像是一阵风,而她就如同风中的一根飘带,随他飘摇,共他沉沦。
原来她是这样热烈地爱着他。
爱他冷硬凌厉的下颌线,爱他宽广厚实的臂膀和胸膛,爱他紧致而曲线分明的蜂腰。
爱他的每一片灵魂和每一寸身体。
一切的一切……
冷静了片刻,她突然明白了,那个男人昨儿就是生气了,介意了,才会这样欺负她。
狠狠地,欺负了她。
她在榻上辗转了一会儿,碾压着这一室的余味,直到筋骨全部重新舒展了,才唤了声“星华”。
小丫头就在门边候着,很快便端了盆热水进来伺候白鹿茗梳洗。
可白鹿茗却还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她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道:“还是沐浴吧。”
“噢、哦!”小丫头这才意识到什么,脸上浮起一阵藏不住的喜色,蹦蹦跳跳地张罗去了。
只不过星华那儿刚烧上热水,书房那里便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
像是摔了什么东西。
“出了什么事了?”白鹿茗问。
北堂黎的院子一向安静,自打她嫁过来,就没听到过比人语还响的动静,今日不知竟是怎么的。
昨夜本是发生了大好的事情,今晨又突然闹了这么一声响,见主子问起,星华心里头也有点不安,赶忙跑出去探个究竟。
不一会儿,小丫头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王妃,没什么大碍,是高嬷嬷在王爷的书房里打翻了一个定窑白釉描鸳鸯的黛盒,那个黛盒说是王爷要给送给王妃的,所以王爷有些不高兴,但闻大人说高嬷嬷是王府的老人了,一向尽心服侍,兴许是年纪大了,眼神和手脚都有些不灵便,王爷也是体恤,没有大发脾气,就是让闻大人给高嬷嬷调了个清闲的差事,从此便不在这主院里伺候了。”
星华一边回着话,一边扶着白鹿茗行到浴桶前。
“哗啦”一声,白鹿茗舒舒服服地滑到里头,腿酸腰痛瞬间都得到了缓解。
她暗暗发呆,这位高嬷嬷是跟着晔王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为人一贯小心谨慎,办事也一向妥帖,向来不曾出过什么差错。
晔王待她也算客气,在府里的下人眼中更是颇有威望。
怎么今天说打发走就打发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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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吗?激动吗?自觉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