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隐忍(2/2)
他这么好死来找渊儿,不会是想干什么吧?
她不过暂离接听电话的功夫,她的渊儿就冲下来拱桥了。
还有,那群保镖呢?
她不是嘱咐过即便他来,也得看好她的渊儿吗?
在孩子面前说话,还是这么不经思考,我哪一天没有来看渊儿?顾义濂板起脸得训着陈艾琳说着。
这女人对渊儿溺爱是好事。
但是她这种消极而伤心的样子,对渊儿成长有帮助吗?
陈艾琳把顾城渊交给一旁的褓姆后,露出了高冷的神态看着顾义濂问着:“你都是晚上看会渊儿,既然破天荒是白天来……你有事就说吧。
她跟这男人没话!
她儿子心临惨死车轮下,这男人还顾着儿女情长。
她不信任他!
现在她只信任她自己和渊儿!
渊儿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没有父母,我们就是他父母的影子,妳再恨我也要考虑渊儿的心态。顾义濂瞪着陈艾琳告诫说着。
陈艾琳对于孙儿顾城渊有着深沉的爱,只要和孙儿有关,她都会无条件的付出与作出牺牲,于是她态度软化的对顾义濂认错说着:“是我想得太短了。
她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皆是伤心的女人。
但是作为一个奶奶,她可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伤心。
顾义濂对于陈艾琳为了顾城渊不计个人利弊得失,他很确定把顾家给她会是前途无量,可是他若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他们夫妻若是分裂而不同心,于大计无益。
他作为男人愿意先敞开心胸放下身段。
于是,他看着她商量的说道:“我听说心颐在唐奕手上,妳有什么看法吗?
陈艾琳露出了冷笑,对着顾义濂冷淡说着:“他有什么下场,我都不意外。
原来那畜牲在唐家啊。
那她就不必费心找了。
她可真是迫不急待,想告诉她可怜的妹妹陈艾妤啊。
哼。
妳和唐奕谈谈,再把他带回来吧。顾义濂用着对儿子不忍心的语气说着。
顾心颐再恶毒也是他的儿子。
顾家的人,就得让顾家人处置。
他希望陈艾琳作为正室要有为顾家颜面考虑的打算。
他知道陈艾琳难忘陈艾妤为夺银制牡丹花项链,在心临颈侧落下触目心惊的伤痕,但是这仇恨,心媛早已经向陈艾妤讨报。
陈艾妤和顾心颐母子兴风作浪,目前都有应得报应。
她不顾及手足情义,总得想想心临对顾心颐诸多照顾的兄长情义吧?
义濂,我恨不得流干顾心颐的血,抽其骨髓和脑液作为示警赠与陈艾妤,你竟要我以德报怨,你真忘了心媛怎么死的吗?你不可怜我的孩子,总得想想我的渊儿吧?陈艾琳露出杀之而后快的复仇心,随后又露出悲痛的折磨与煎熬说道。
他还想着保全他儿子?
他忘了她是怎么被逼到这状态吗?
她在娘家不受宠,她并不在意。
她只想着嫁人后,能过着平凡的日子。
可是,他怎么逼她的?
他的女人们和孽种们又怎么逼她?
她的退让、宽恕以及大方,令她看见儿女冰冷的遗体。
她再苦都会想着儿女出生时,在她怀抱着那份美好幸福,可是无端被人击碎。
如今她怀抱中空无一物,别说儿女体温残留于她怀中,她的体温都赶不走儿女冰冷尸身、她的声音都传不到儿女耳中。
这一切是谁害得?
他竟然敢厚着脸皮要她以德报怨?
顾义濂你想都不要想!
艾琳,妳是真的要让顾家血脉只剩下渊儿吗?顾义濂露出没辙和无力的气弱神态痛苦问着。
是他的多情令她们姐妹反目。
更是他的风流,使得他的儿子心临再善良也不得善终。
可是,他看着他的儿女们一个个倒下,他身为人父,又怎么不痛心?
子女再坏,也是他的血脉啊!
这顾家打从你娶了我那一刻,顾家血脉本来就该只有心临和心媛两人,既然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渊儿也是理所当然,你有什么好意外的?陈艾琳用着本该如此的狠心对着丈夫反问说道。
别跟她来悲情牌这套!
她能想的除了顾家就是她的孩子了。
是顾义濂让顾家陷入浑沌,既然她要重整态势,把一切恢复原状又有什么不妥?
她和她的儿女们身处过地狱,每日备受地狱业火烧身,时时刻刻处于万死万生。
如今她有能力,自当为她渊儿辟造一座极乐世界!
她是渊儿的奶奶,有责任为他扫除障碍,那些什么苦的只会到她这里为止。
妳忘了心临有多爱心颐吗?妳真为渊儿好,应该为他留下几个得力手足吧?顾义濂坚持要留下孩子的对她动之以情说着。
虽然剩渊儿没有什么。
可是他们夫妻能陪渊儿多久?
渊儿总得要同年龄的亲人在身吧?
她就没想过渊儿会孤独吗?
就因为她的伤心,所以要拿别人的血来暖自己吗?
这顾家哪还有什么得力手足?心临颈侧上那一刀你没看见吗?你知道心临流多少血吗?你又何尝知道我这个做母亲有多伤心?我忍下你的风流,却让我儿女埋下杀机,心临和心媛全部倒在血泊中那一刻,我多么懊悔啊,懊悔不早一点成为强大的母亲,也好过我此刻痛说不出口、泪水流不尽。陈艾琳情绪激动的用力拍着自己胸口,搥胸顿足的痛苦哀鸣说道。
这个男人只想着风流债,从未想过她和孩子有多苦。
传统要女人忍耐,她忍下来了却失去孩子。
她这女人是遭谁惹谁?
她的孩子又多么无辜?
凭什么她遵守传统隐忍丈夫偷腥,却要她孩子死于丈夫非婚子女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