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赌徒(2/2)
顾长宁感到一股泉流自心里涌上脑海,莫名地,不由自主贴近他,脸也越发烫。
明明是正儿八经成的婚,如今竟搞的如偷情一般。
她也真是佩服自己的定力。这么一个处处无可挑剔的男人在自己跟前这么些时日,愣是没跟他亲热一回,每次都只是浅尝辄止。
“别…”微弱轻喘声从她喉间溢了出来。
两个人都知道,继续下去并不是明智之举。顾长宁更不想看着他再陷入那股炽热中,回头再用冷水着了凉。于是,她轻轻推开他,想要找回一丝理智。
先前的避子汤温和不伤身,但不能保证她一定不会怀孕。
何况如今这样的局势,在这风雨飘摇的时节,一定会将她置于更多的危险之中,他如何敢冒这个险?
于是他中断了亲吻,趴在了她的肩上费力平复那炽热的欲/望。
顾长宁的眼尾泛着湿泪,望着他,听着他浓重的呼吸心中心疼,“很难受?”
他微微点头,低声说道:“嗯,别乱动。”
然后,顾长宁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极其不要命地问:“我…我还能帮你么?”
霍瑾宸听见顾长宁的话身子都怔住了,喉结轻轻滑动,呼吸逐渐变得越发沉重,幽深的墨眸微微眯了眯,眼中的迫切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他凝着她许久,那股欲潮带着炽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心里那根弦已经被顾长宁这句话弄断了。
他红着眼睛,声音低哑,“不准反悔。”
…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舒服了。
顾长宁无力地躺在床榻上,感受到身上的薄汗早已浸透了里衣,那薄薄的一层湿得几乎贴在她的肌肤上,面上的潮红久久散不去,呼吸也尚未完全平复,胸口仍在微微起伏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力气的征战。
沐浴时,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还不由自己掌握地微微颤抖,力道仿佛都被抽尽,只剩下软绵的感觉。
这可比之前还要累。
顾长宁决定,日后还是离他一尺远比较放心。
——
晨起,顾长宁去了太后处,太后依旧事事上心,从顾长宁的身子是否康泰到日常的吃住是否有任何不妥,关怀备至,几乎不曾遗漏半分。
七皇子与八皇子随后也来了坤宁宫给太后请安。他们二人如今皆受封郡王,分府住在宫外,平日里并不每日进宫。顾长宁尤其感激八皇子,徽德她在华州之时,徽德曾特意着人送来不少银钱,担心她在外孤立无援、步步艰辛。尽管名义上是徽德的馈赠,顾长宁心中明白,这份心意八皇子亦出了不少力。于是她这回特意拜谢了八皇子。
徽德呢,她每日都勤快着跟随老师在学武,如今已然有模有样,整个人也稳重英气不少。
自那日与贤王见过面,顾容川便拿了顾氏一族从前的印信给贤王,他收到之后也是颇为满意。
在自己父亲与贤王来往的密信中,顾长宁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件,南俞究竟给了贤王多少人手,这些人身份如何。第二件,贤王的篡位之计早已筹划妥当,他打算在篡位之时,假借南俞人侵害大征百姓为由,发兵南俞,以此掩盖自己与南俞暗中勾结,同时树立。
“他们一定会在过年前行动。”顾长宁将父亲写给自己的信拿给了霍瑾宸。
“嗯,没错。也就是说,留给我们准备的日子不多了。”比起顾长宁的紧张,霍瑾宸反而带着些轻松的笑意,他擡眸,看向顾长宁,“怕吗?”
顾长宁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才不怕呢。”
霍瑾宸微微一笑,擡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糯糯,我这些日子恐怕要忙一阵儿,怕是不能常来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顾长宁柔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忙的时候别忘了照顾好自己,免得累着。”
霍瑾宸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心中一阵绵软的甜意流淌而过,软的一塌糊涂,他低声应承:“好,我答应你。”
回了紫宸殿,霍瑾宸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眉眼冷淡,少有温情流露。
他手中捧着顾容川送来的密奏,神情凝重。正此时,何正则步入殿中,俯身禀道:“陛下,燕王到了。”
“传。”冷冷一个字,也并无多余的情绪。
“西漠的使臣明日便会抵达长安,西漠新王即位,他们此番带了贡品呈给陛下。”燕王如往常一样,捡了重要的给霍瑾宸听,其余的都在奏章里。
霍瑾宸点了点头,“命裴京怀在府中等候宣召。”
“是。”燕王随即展开手中的地图,铺展于案几上,沉声道:“顾将军西北一趟制定了新的行军线路,这条路是他用两个月亲自走了几趟的。辎重一向为兵家命脉,若行军迟滞,后勤不济,恐贻误战机,此道可提速三成。”
“英国公跟朕商议过了,此法可行,去办吧。”
燕王领命而退。
殿内的气氛却依旧如初般冷肃,霍瑾宸看着地图,似有千头万绪盘绕心头。他站起身,走向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试图窥见那未知的变局。
他和他这位皇叔一样,也是赌徒。
一面要稳住京中局势,一面还要将南俞打服,彻底击退。他清楚,若不将南俞一战击溃,以南俞王的好战心,边境百姓永无宁日。
赌局之大,几乎无法挽回。他的皇叔,在这权力的洪流中铤而走险,押下了自己的一切。然而,霍瑾宸从不畏惧,他自幼活在权力中心,明白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有一件事,霍瑾宸踌躇了好几日,依旧没有下决定。
他也并不是毫无破绽。
三日后,何正则身边的内侍走了一趟承宪宫,说是让顾长宁去昭贤门,霍瑾宸在等她。
昭贤门是连接东宫与皇宫的那道关键门户。
顾长宁虽有不解t,这个时候了为何要去东宫,两人见面难道不会引人注目?可她转念一想,霍瑾宸既然做出这样的安排,必有他的深意。顾长宁不再迟疑,迅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显得身姿格外利落。整装完毕,她带着苏莞和苏芷不动声色地离开承宪宫,朝昭贤门而去。
于是,在昭贤门前,顾长宁看到了比画中人还俊美的男人。
高大挺拔,身姿修长,褪去龙袍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穿在他身上格外与众不同,每一处细节都是他的矜贵与沉稳,只是那一身冷冽又强势的威慑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由不得让人敬畏。
这张脸嘛更不必说,俊朗好看到极致。
顾长宁可稀罕他这皮囊了,比燕王多些冷峻深邃,也比独孤骞少些异域的神秘,极对她胃口。
“怎么啦?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怎么穿成这样?”顾长宁怕一会儿脸红,于是收回了流转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拢紧了顾长宁身上的斗篷,“我们出宫玩一圈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