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望×童月(1/2)
蒋望×童月
Blizzard-70.盲目的追寻
当天晚上八点半, 美甲店服务完今天所有顾客,打烊关门。
娄与征下班来接明雀,虽然她捎童月一路,但童月婉拒了。
因为上午看见明雀平板里过于狗粮的照片, 童月目前还不能同时见到他们俩, 一看见娄与征和明雀在一块她绝对会联想到那张照片。
怪害臊的……怪尴尬的……
明雀背着包满脸春意地下班了, 童月留在店里把美甲工具,座椅桌子又消毒了一遍。
时间还早, 外面又冷, 她回家也是一个人窝着,干脆多在店里磨蹭一会儿。
因为店面刚开起来, 肯定不能只靠每天店里来的这几个客人维持运营, 所以童月和明雀在网上还开了一个手工穿戴甲的网店, 出量不多, 每次出都能买完,也算是能补贴一点。
明雀昨天刚出完设计图, 都是一些散碎的想法和图样,还没有拼凑成整套的美甲款式, 童月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就坐下来按照她的设计图开始做实物。
美甲台的灯光照下来, 女孩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投下一片小小的灰影。
她绘制时十分专注, 手上非常稳, 桌子上的灰色影子维持着相对的静止
完成一个步骤之后, 她的身影才缓缓产生大幅活动。
美甲笔和颜料盘碰撞的叮当声, 美甲照灯的零星动静给安静的店面更添几分松弛惬意。
看着明雀这一年多以来的变化, 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只明明被霜打了却仍然亢奋生活的小鸟, 童月看着她每天拼命,虽然很积极很向上,但看得出来明雀的内核是空的。
她一直在用奔命忙碌来麻痹自己。
后来她和娄与征重逢,虽然生活里的困难接踵不断,但童月却见到她真正“活起来”的一面。
作为旁观者她看得很清楚,娄与征出现后,明雀的生活开始流动了。
因为朋友生活的变化太过天翻地覆,所以反观自己,童月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夹片上的蝴蝶水彩,有些出神。
仔细思考的话,好像这些年她的生活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动。
两年前她就一个人在做这种事,两年后,她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小房间里安静地做着手里的东西。
不管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家庭环境,还是独立之后的生活,都让童月一点点确定自己注定是个人生很平淡无奇的人。
她的人生没有太大变化。
除了……
童月举着美甲笔,盯着眼前画到一半的美甲甲片,没征兆的陷入回忆。
…………
时间倒退十个月。
过年前是美甲工作室最忙的时候,因为某人的推荐,她工作室的名声小范围的被传播的一番,结果比往年更忙了。
一整天最多要做五六个客人,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就这样拼命干都还有源源不断的客人约她过年期间的美甲。
生意太忙,童月本来都打算不回老家了,留在滨阳不用应付父母没准更开心一点。
就在她正要落定注意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母亲一如既往的严厉语气砍断了她所有的安排,没办法,童月只能打包行李订了回老家的飞机票。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听话的,可是童月对父母总有几分忌惮。
闹了那么多次,他们纵容她自己出去生活,自己创业做美甲,就像突然被满足了本以为根本不会被满足的愿望的小孩,除此之外,他们再提别的要求,童月不敢不答应,也不舍得再闹。
毕竟家人永远是家人,他们对她的养育之恩,对她从小到大无微不至的用心。
即使那曾经让她窒息不已,但童月还是没办法浑蛋到视而不见。
有时候她也很懊恼,懊恼自己的“懂事”。
从小她就被夸懂事听话,可是当一个“懂事”的孩子有什么好处呢?
大年初一前夕,她做完年前最后一单美甲,连休息都顾不上提上箱子就去了机场。
上飞机把手机关机之前,微信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好像是蒋望发的,但是内容是什么她没来得及看,累得实在睁不开眼,索性想着下了飞机再看。
于是她合上眼,随着飞机嗡嗡起飞的噪声睡了过去,离开了这座城市。
飞行时间三个半小时,因为太累了,睡得很沉,她连飞机餐都没有吃,直到落地时飞机剧烈颠簸的时候她才被震醒。
周围的乘客都在骚动,解开安全带的叮叮金属声此起彼伏,她却懒洋洋地没怎么动。
童月顺了顺海藻般的长发,打开手机,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最前面都是父母发的,不知道在催什么,几分钟就问她到哪里了,都是当教授的人竟然不知道飞机上没有信号。
然后就是问她衣服带没带全,想吃什么,以及过年要配合他们回老家串亲戚一堆杂事。
童月看了就眼晕,直接点了标记已读,然后往下翻。
后面就是一堆还在找她预约后面美甲时间的顾客,中间夹着一条“过年赏脸看个电影吗?”
童月差点忽略过去,手指滑下去,愣了几秒,又划回去。
是蒋望在她起飞的时候发来的。
自从那天喝醉后和蒋望发生了越界的亲密,她和对方的关系就非常微妙。
即使他后续道了歉,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斥责为主,明雀恨不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不让蒋望这个浪荡公子哥有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她真的很犯规,明明都是成年人却不能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还要像个孩子一样缩在朋友身后恃宠而骄。
其实童月心里很明白。
那天那个吻。
如果蒋望不是从她眼里和动作里看出了“允许”的信号,他是不会动手的。
蒋望交际圈很广,人爽快,幽默,有钱。这样的男人只要想谈恋爱,他朋友圈里那么多美女立刻就会把他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一个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看上去就了无风趣的女生耍流氓。
童月抿住嘴唇,盯着和他的对话框。
她很明白,那天,是自己主动的。
因为两人性格的原因,明雀似乎把所有责任全都扣在了蒋望身上。
娄与征因为没有主见完全听明雀的,也跟着数落蒋望。
童月觉得蒋望是被冤枉的。
可他却没反驳半句话,还是那副低三下四的态度面对她,不曾从她的生活里退场。
但自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也少了几分暧昧。
蒋望还是时常会到她工作室消磨时间,会主动找机会把他们四个人错合在一起吃饭,聊天喝酒。
但像那天晚上那样的氛围,她和蒋望之前不再有过。
看着朋友幸福美满,有时候她也会陷入寂寞的自问旋涡。
童月没有谈过恋爱,每次想到和蒋望不尴不尬的关系,就忍不住会自我怀疑。
她是不是因为犹豫不决,错过了一段感情。
蒋望现在是不是还在追她,他还喜欢她吗?他平日里的这些举动算追求吗?还是她对其他女性朋友都这样热情……
如果他对她已经没了那方面的兴趣……
当时如果多说一句,或者再多表达一些……
她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谈上恋爱?
可没到那个这种想法浮出水面,童月的理智又立刻把它压下去。
之所以当时与蒋望拉开距离不就是因为两人都冲动了,她不愿意稀里糊涂地谈恋爱,因为她根本都还没搞懂到底是喜欢这个人,还是只是想正好找个眼前合适的谈恋爱,满足一下偶尔的寂寞。
人都走光了,空姐提醒她需要下飞机了,童月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原地坐了这么久,脸一下就红了,道歉赶紧背起包溜下飞机。
走向行李提取转盘的途中,童月没有回所有消息,唯独看着和蒋望的对话框,半晌,回他一个。
【我回家了,不在滨阳。】
…………
童月是南城人,南城是长江以南唯二的超一线城市,是南方的一颗明珠。
网上都在说,除了首都崇京户口,南城户口是第二昂贵的东西,生在南城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优越感。
她生在南城,长在高知家庭,接受的都是最好的家庭教育,衣食无忧。
从履历生平一眼扫去,她好像已经没什么苦难可受。
可是。
童月拖着箱子走出机场大厅,对着雾气茫茫的南城上空呼出一口气。
这座城市没有滨阳冷,比滨阳更繁华,更金贵,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
但她却没有归属感。
刚有空放空大脑,手机震动起来,家里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童月看着母亲急切的来电,叹气,接起来,带上点家乡话的口吻:“嗯妈妈,我下飞机了哦。”
“……”
“不用的……我打车回家,嗯,马上就到,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嘛……”
“好……你们不用再打电话了。”
童月刚下了出租车,就看见爸爸在楼下等着,她赶紧下车,“爸爸。”
童月的长相随父亲多一点,童爸爸慈眉善目,戴着一副琥珀色的花边眼镜,看上去就是很好说话的长相,相由心生,她父亲除了在课堂上十分有威望,在家里是完全没有主见的,全都听她妈妈的。
童爸爸过去主动打开出租车后备箱,拿下来她的行李,童月赶紧要去接:“爸爸,我来……您腰又不好……”
童爸爸笑着坚持要替她拿:“这点力气还是要有的嘞。”
他仔细看了看女儿,皱眉:“干嘛啦怎么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其实我蛮同意你妈妈的哦,就算是搞你那个工作室,回来开店不好吗?每天都能回家,我们也能照顾你。”
一听到爸爸的棉花子弹般的连环关怀,童月耳朵都痒了,搂住爸爸的胳膊,“好了爸爸……赶紧上楼吧……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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