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树苗(1/2)
第095章 树苗
云木香以为炖那么半锅菜, 又贴了许多饼子,怎么也会剩一些。
周以臣却跟饿狼似的,吃得一干二净。
云木香不禁心疼, “你们在山上都吃什么?”
“煮野菜,烤鸡烤鱼, 能吃饱。”周以臣安慰。
能吃饱, 那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云木香怕他积食, “你下去还去团里吗?不去的话走走,消消食再睡。”
“下午不去,送去医院的那两个人怎么样?”周以臣关心一句。
“五哥去市里医院慰问过, 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后背受伤的那个还好,不影响以后,小腿被咬的那个伤了筋, 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跛脚, 听五哥说挺不能接受的。”
好好一个人成了瘸子。
周以臣皱眉,手无意识地顺了顺老婆头发。
直到院外有人喊木木,静谧的气氛才被打破。
云木香擡头看周以臣一眼。
“我出去看看,你去休息吧。”
云木香拉开肩膀上的手, 出门就瞧见詹成刚正推开院门, 朝院子里走,身后还跟着詹成才。
他摆摆手, “刚子说木木你有办法提高树苗生存率, 戈壁滩上也能吗?”
云木香回头看了眼院子外,那棵用来做实验的树木。
几天功夫, 原本已经枯黄的树芽重新冒绿。
她点点头,望着詹成才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估计跟队伍上山几天也不轻松。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你眼睛红得都快成兔子了,我说了你能记住?”
云木香扶着肩膀将人转个方向,往院子外面推。
“现在,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周末我没事,完全可以跟你一起上山去挖树苗。”
后背传来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拖着他往外走。
直到妹妹力气大,可第一次知道这么大。
他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妹妹知道疼人,不像刚子,我一到家就着急把我往这边拉。”
詹成刚:“?”
不知道哪只狗着急催着要过来!
云木香视线来回打量,“三哥,怪我,是我让五哥等你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的错。”
“你也是为我好,我懂我懂。”
詹成刚一肚子脏话,气得直接出门走了。
詹成才回头看一眼,“别理他,就是气性大,那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行啊,来家里吃早饭,我准备。”
詹成才立马答应,咧着嘴露着牙花离开。
云木香摆摆手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身后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什么树苗?”
云木香小心脏吓得怦怦跳,捂着心口转过身。
“是三哥四哥要带回边疆栽种的树苗,好像是为了防风沙。”
“在这长势茂密的树木不一定能适应戈壁滩的环境。”周以臣提醒老婆,突然想到跟着上山的詹家兄弟异样,“他们上山是挑树?”
“是啊,要选择耐干旱的,白杨、银杏,其实洋槐也可以,耐旱能力也很强的,可惜没有胡杨、沙棘这些树种子,培育也需要时间,三哥他们肯定等不及。”
周以臣揉揉她的头,垂眸抓住她的手。
柔弱无骨。
“你明天也上山挖?”
“昂,一起去。”
挖不挖另说,阵必须要她亲自落成。
云木香说完,就感觉手被捏了捏,随后听周以臣说他也去。
去哪儿?
隔天。
云木香看着一起上山的周以臣,知道他要去哪里。
除此之外,詹家三兄弟都有来。
他们背着背篓,里面放着绳子和工具。
云木香要轻松得多,她只要牵着淼淼就好。
知道今天要在山上耗着,云木香特意让娃娃凌晨就开始蒸花卷,抹了辣油青葱的花卷蒸熟完全不用配菜的,除去早餐吃掉的,剩下的云木香全部装进布袋子里,留做午饭。
还带了两个肉罐头,和一罐头切好的咸菜,一包晒好的肉干,全部背在周以臣身后。
树苗要挑小的,方便运输。
挖时要避开根,完全不能损伤。
一行人没太往里面走,就脱离日常人们挖野菜的地段,再往里走走就有很多树苗。
好像这一片鸟儿特别多,经常会叼各种奇怪的种子来,一不小心掉落,慢慢就会生根发芽。
白杨树苗要挑一米以上,两米以下的,直径半公分左右。
银杏苗除去要挑高度直径,还要看树冠,以最大距离为准,要近乎等同高度的。
娃娃说的。
不一样的苗木不一样的要求。
云木香专业要求一出来,做主要移栽的詹成才都开始乖乖听话,甚至不再让她动手。
“粗活我们干,木木你就标记,你挑好树苗我们来挖。”
这给了云木香机会。
挑选的过程落成阵,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挖掘出来的树苗,在运输过程中的各种意外。
开始还有些生涩的手法,到后面越来越快。
脱离队伍,她跟着娃娃寻找合适的苗木。
刚清理过的山,周以臣也不怕她跑远。
就跟着标记,平均五分钟能挖出一棵树苗来。
淼淼想帮忙,周以臣想了想,给他个定位。
“你现在能数到一百吗?”
“能!”
“那你就数数,够一百棵就告诉爸爸。”
淼淼特别兴奋,他感觉自己超有用。
其实云木香也有计数。
毕竟他们不可能无休止地一直挖,她标记到第五百棵时,就停了下来,回头去将挖出来的树苗搬到一起。
根部或多或少都保留了一部分土壤,云木香用麻绳将土壤包裹住,防止掉落。
夏天的夜渐渐变短。
五百棵树苗全部挖出来时,天色还没黑。
詹成才擦着汗,整个后背都汗湿了。
他杵着锄头站在云木香面前,看打理得跟人家林牧场卖得树苗一模一样。
“木木,你说提高生存率,是什么办法呀?”
云木香都快忘记这一茬,好在来之前有做好准备。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透明玻璃里是一种不知名液体。
“就是这个,点在树根上的药水,防虫防病,之前我捆绑好的都已经点过。”
“来来来,我帮忙。”
詹成才激动到不行,詹成新也望着药水眼睛不眨。
詹成刚无法理解他们的高兴,由着他们去点药水,他和周以臣蹲下帮忙绑麻绳。
临近结束,云木香才想起问运输问题。
詹成才说:“人工最不算事,边疆那边会来车接这一批树苗。”
五百颗,开个大卡一车就能装完。
两个司机轮换开车,一天一夜就能到。
“到时候我们两个正好蹭车回去。”
云木香有些淡淡地伤感。
周以臣突然开口,“隔壁就有前往边疆的运输铁轨,搭车吧,年前军区帮过他们,这点小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到了重点再让人去接你们。”
詹成才愣了下。
周以臣指着树苗说:“离了土,尽快栽种也能提高存活率吧。”
刚刚还想拒绝的詹成才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行,我回去就找爸说。”
第一波树苗运下山时,詹弘毅等在了云木香家的院子里,坐在圆凳上,还自带了紫砂壶,在桌子上泡茶。
姜还是老得辣。
詹弘毅早早联系好了铁路局,送树苗的卡车也准备好,停在院子旁的大道上。
用他的话说:“我们和边疆兵团都是兄弟单位,帮兄弟一点小忙。”
连带还有詹弘毅帮兄弟俩收拾的行李。
“反正留着也找不到对象,就别在我眼前继续晃了。”
詹成才:“……”
詹成新:“……”
詹成刚:“…… ……”
兄弟俩齐齐看向詹成刚,“你无语什么?”
詹成刚说:“总感觉你们走之后,我清白要不保。”
好怕回家之后他爸就一棍子敲晕他,给送哪家姑娘床上去。
詹弘毅冷哼两声,不屑道,“老子是军人。”
看看都把他给想成什么样了。
越看越不顺眼,等树苗装完,把兄弟俩一打包丢去上车,直奔铁路月台。
天色太暗。
云木香看不太清楚干爸的表情,就瞧着,他一直面向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她想了想,推了推身边靠着的淼淼。
淼淼仰头看看她,她偷偷指了指前方。
淼淼歪头,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松开手扑到詹弘毅的怀里,抱紧大腿。
“爷爷,你吃了吗?”
云木香:“……”
他爷爷显然没吃。
晚饭因为太晚,没折腾。
是詹弘毅警务员去食堂打来的饭菜。
番茄炒蛋、木耳炒白菜、把子肉、葱烧豆腐,最后一个蘑菇肉片汤。
主食是高粱面窝窝头,昏黄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窝窝头是黑的。
屋里吃饭有些闷。
院子里打上灯,直接围着圆桌坐下。
淼淼又爱上了把子肉。
大肉三层花,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
他一个小肚子就吃了两块。
云木香以为他会撑得睡不着,哪知道洗漱完倒头就睡下,睡前故事都不听了。
她回房间,周以臣已经洗漱好,坐在床头正在翻一本军事杂志。
听到动静,擡头看向她有些诧异。
“淼淼睡了?”
“今天跟着山上跑一天,我都累更何况是他。”
云木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就发现坐床上的人一直在看她。
“怎么了?”她擡眸问一句,伸手拿了个空,就有些不开心。
她转过身,“近期有去市里的车吗?我要去买东西。”
买上次摔坏的各种擦脸擦手擦身体的。
周以臣顿了下,“月中军区会重新通公交。”
“通到市里?”
“不,还是以前的县城,不过那个县城比较大,你要的很多东西应该都会有。”
“应该?”云木香眯起眼睛。
周以臣放下杂志,及时弥补,“下周,我休息送你去市里。”
云木香轻哼,“还要等到下周,那这周我用什么?”
她站起身,卷起袖子,将白到反光的两条胳膊伸到他面前。
“你看我皮肤干的,都变糙了。”
周以臣伸手要抓,云木香给躲开。
“给你看的,不是给你摸的,看!”
周以臣想,他老婆是懂折磨人的。
他想,“军区供销社有买蛤蜊油,买那个先凑合一下?”
“?”
云木香眉头紧皱,“你让我用便宜货!夏天到了哎,谁要往身上抹油轰轰的东西啊。”
“那怎么办?”周以臣决定直接问答案。
云木香不配合,当天跟他分了被窝。
也没什么。
就是今天阵画得太多,一不小心就想到某人上次烧她材料那事。
一觉睡醒的云木香神清气爽。
起床后,早饭已经打好。
周以臣拉着儿子正在洗漱,看淼淼脸色,好像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似的。
淼淼看到她,立马撒娇。
“妈妈,我胳膊疼。”
周以臣:“吃饭要用手,既然胳膊疼,一会别吃了。”
“我腿也疼,脚也疼,不能走路了。”
周以臣:“早上跟我跑步的人是谁。”
“爸爸你好烦啊!”
被戳穿的淼淼恼羞成怒,抱着云木香怒气腾腾地扭过脑袋,怒瞪着周以臣。
云木香不掺和他们父子俩的战斗。
只是看了眼时间,惊讶道,“你们什么时候起来的?”
云木香坐下,拉着淼淼的胳膊给他揉了揉,“还疼不疼?”
“爸爸好早就把我喊起来,还是妈妈好、”
他哼哼唧唧,一条胳膊舒服了还要换另一条胳膊。
享乐的嘴脸让周以臣有些看不下去。
“周栕,过来吃饭。”
凭什么他昨晚上都不能抱老婆,这小子今天能窝他老婆怀里。
喊不动,周以臣直接给拎到餐桌前。
“不要打扰妈妈洗漱,一会饭菜要冷掉了。”
“哦。”淼淼乖了。
云木香洗漱回来,周以臣主动说:“我去打早饭的时候遇见了程明卓,他说刚成家的那几对新人申请了外出的车,置办家里的东西,是去市里的车,你要是想去,可以捎上你一个。”
云木香挑眉,“今天周一哎,我要上课,去不了。”
“那我让人帮你带,我一会写个单子给他们。”
“我要自己去说,万一你写错了怎么办。”
周以臣看眼时间,“那我们要快点吃饭。”
云木香无比迅速地吃了次战斗番,出门时都感觉自己胃会不消化。
“下次再也不能这样吃,感觉都没嚼就吞了下去,好伤胃的。”
路过学校,先把淼淼丢进去,夫妻俩才去集合点。
云木香到时,意外发现鲁魏源也在车上。
当然更震惊的是周以臣。
“你怎么在这?”
“以臣你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木木没给你说我?”
两人齐刷刷看向云木香,其他等待中好奇怎么回事的探索目光也看了过来。
云木香轻轻踢了下周以臣的脚后跟,理直气壮。
“我忘了啊,你很想我记得他呀。”
“那倒没有,忘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周以臣瞬间倒戈。
刚成婚的几个战士震惊无比。
以往都只在训练场上见过一团的黑脸团长,没想到还会说软话!
至于鲁魏源,狠狠地鄙视周以臣一番。
“你的骨气呢!”
周以臣充耳不闻,反问,“你这是要离开,还是有事?”
鲁魏源哼哼两下,“你们真是两口子,都想赶我走,可惜我是去市里公干!”
旁边和鲁魏源对接的干事帮忙解释一句。
“周团长,军区洗照片房的药水不足,正好鲁记者需要去市里取相机,正好帮忙带些药水,把之前集体婚礼上的照片给洗出来。”
至于鲁魏源现在带的相机,则是宣传部外借的。
周以臣听说他还要回来,放心地将口袋里早早准备好的名单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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