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谣言(1/2)
第076章 谣言
“被我陷害的?”云木香反问, “就因为我的好心?”
声音中藏着讥讽,副手有些尴尬,擡手蹭了蹭鼻尖。
“目前还在调查,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不是说换十三角的是采购,想贪部队的钱。”王大嘴感觉气氛不太对, “好好的这么能和我们家属扯上关系, 再说, 周团长家的才来几天呀。”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云木香愣了下。
她知道自己会没事,却没想到没认识多久的邻居会这么维护她。
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驱散了深夜的寒冷。
云木香抓住两位大姐的手, 笑得温柔。
“清者自清,我不怕查。”
副手松口气,“涉案人员都需要单独隔离,云同志,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等等, 等等,怎么还要带走。”
“抱歉,无可奉告。”
“那周团长家小孩怎么办,爸妈都不在, 小孩谁带。”
副手看向邻居。
王大嘴和刘大脚对视一眼, 立马站起来。
“别看我们,出这么大事情, 这孩子我们可不敢沾。”
“就是, 到时候再说我们帮忙养孩子也是同伙怎么办。”
“反正周家也没其他人,干脆让她带着孩子居家隔离算了。”
“我觉得挺好。”
两家男人一手悄悄捂住脸, 一手去拽媳妇。
“别胡说,人家有自己的章程, 你跟我回家去。”
“扯我干什么,我说得又没错,那淼淼才认识几天,哪能愿意跟我们,闹着要找爸妈怎么办。”
这一刻,他们以为周以臣已经被关起来。
反抗无法,被男人拽出家门时,王大嘴小声跟刘大脚嘀咕。
“周团长这几个月也太倒霉了,什么事都让他碰上,是不是犯小人。”
她男人黑着脸,“少宣扬封建迷信!赶紧回家。”
“别,你去给打听打听周团长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俩一起去,路上有个伴。”
两家男人:“……”
很无语,却还是被赶出门。
周家。
闲杂人等离开后,客厅瞬间陷入安静。
云木香没了人供暖,又感觉到冷。
她主动打破寂静,“刚刚大姐说的问题,是实际需要考虑的,希望你去和……”看眼院子里的某人,“和领导申请一下。”
副手做不了决定。
他起身。
同时,云木香也站起身。
副手看过来,云木香指着房间,“我去件衣服,冷,顺便看看孩子。”
外面窗户有人盯着,也不怕她跑。
副手点点头,出门走到党向国面前。
“团长,对方承认和叶芝兰有矛盾,但拒绝跟我们走,要求居家隔离。”
“嗤,你觉得可能?她居家要专门派人来看守,现在急缺人手的时候,哪能匀得出人来。”
副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团长,周团长脾气不好,你这么瞒着他偷家……”
党向国犀利的目光看过来,“这是避免两人串通,把人带走!”
“那孩子怎么办?”
“一起带走。”
“我看谁敢!”
隐在黑暗中的周以臣踏着寒霜迈入自家院子里,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根烟,猩红一点在夜色中隐隐闪烁。
周以臣弹了下烟灰,徐徐吹散烟雾,在党向国面前站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
“手续。”
党向国浑身防备,“事急从权……”
“军规老子比你熟,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看在詹师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周以臣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他。
党向军喉结滚了滚,心头莫名一紧,眼前人的侵略性太强。
周以臣眼皮微动,挡着他面叼住烟,说话时上下晃动。
“来这么久,江益川没教过你规矩?”
党向军握紧拳头,冲动地对上周以臣,坚持道,“我按规定办事!周团长,你暂时不能和你爱人见面,去个人催催云同志,周团长回来有人带孩子了。”
“嗤,给脸不要脸。”
周以臣吐掉烟嘴,擡起手动了起来。
副手吓一大跳,“周团长,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话音未落,副手就瞧见他们团长被一手锁着喉咙,一手抓住腰带,硬扛着给丢出了院门外,直接扔在地上。
“再随意乱闯,我要上报妇联,告你骚扰我。”
党向国整个人懵懵的,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就感觉脊椎一麻,等反应过来,人就被丢了出来。
寒意不断顺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渗进骨子里。
周以臣扶着院门,回头扫过其他人。
“还不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其中有一团调过去的人,按捺住内心莫名的兴奋,主动出去。
副手揉了把僵硬的脸,最后断尾。
他看眼被扶起来的党向国,经过周以臣时停下来。
“周团长,嫂子这事说不定是被人坑了,你还要多注意,这事……”
“住口!”
党向军急匆匆走上前,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副手。
“周以臣,我们重新打一架。”
周以臣一个眼神都没给,扫了眼副手,语气淡淡地说:“看好他。”
“周以臣!”
“呦,大晚上的挺热闹,哥几个都在呢。”
詹成刚双手插兜,衬衫外头套个V领毛衣就出来了。
他饶有兴致地扫过现场,“这是唱得哪一出。”
党向国语气直冲,“和你没关系。”
“啧。”
詹成刚笑容淡了点。
“行,我就递个话。”
他看笑话似地看了周以臣好几眼,才转移到党向国身上。
“党团长,演练取消,全体归队。”
党向国皱着眉头,不信对方的话,“你哪位?”
副手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
党向国说:“九团并没参与今天的行动。”
詹成刚耸耸肩膀,突然说:“来了。”
“?”
扛着枪的小兵快跑而来,立定敬礼,开口所说的话,意思同詹成刚一样。
副手松口气。
兴许太放松,呼吸有点大。
听得党向国脸色又黑几成。
詹成刚自顾自冲周以臣擡起下巴,故意说:“我妹吓到没,我来替我爸妈看看。”
党向国看看詹成刚,再看看周以臣,眼底闪过恍然。
怪不得!
他讥讽周以臣,“你也不过如此。”
“恩,撂倒你绰绰有余。”周以臣不知何时,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云里雾里看不清神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气歪党向国鼻子。
“你别得意,你爱人这事不算完!”
报信的小兵清了清嗓子,“党团长,已经查清楚了。”
“什么?”
“叶芝兰同志亲自站出来证明云木香同志的清白,担保十三角事和云木香同志没关系。”
“???”
詹成刚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党向国脸色青白交替,擡手一挥,强撑着带人离开。
詹成刚笑看着周以臣,玩味地喊了声妹夫。
周以臣啪地关上门,转身进屋。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詹成刚踢了踢门,没一个人理他,当场气走了,回家冲着爸妈又是一顿告状。
……
周以臣踩在台阶上,顿了下把烟嘴碾灭才迈步进门。
客厅灯光不太亮。
卧室门口站着一道娇小的身影,长发披散,小脸被军大衣的毛领包裹着,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发冲击着人的眼球。
虽然不太合时宜,周以臣还是被深深惊艳到,心脏发紧。
“吓到没?”
周以臣伸手扶住肩膀,下一秒腰就被紧紧抱住。
怀里人隐隐在发抖,他收紧手臂,垂眸,借着灯光瞧见她眼角湿润,娇美且脆弱,不禁惹人动了恻隐之心。
一想到他老婆刚刚是这样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周以臣烦躁地骂了声艹。
“嗯?”
云木香听得不太真切,后仰着看他,没到这个时候,才能清晰感知两人身量之差。
眉头蹙起,下颚紧绷,喉结滚动。
有点凶,又有点性感。
云木香装不下去了,松开一只小手攀着胸膛慢慢向上,指尖刮过喉咙,停在下巴上时,冒出来的胡茬没有修理,有些扎手。
正胡乱摸着,手腕被紧紧攥着。
周以臣另一只手隔着军大衣在后腰探索一遍,就觉出她里头穿得单薄。
“上床去。”
“抱。”
云木香歪头靠在胸膛前,擡脚踩上军靴,整个人挂起。
一阵妖风刮开,将门吹出动静。
男人手臂足够有力,单手一提抱着她进屋,安全慢慢。
直到看到床上凸起的那一坨后,黑了脸。
“他怎么睡着。”声音低沉,直白表示强烈不满。
云木香摇着头,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
周以臣有点闹心,让她把鞋子踢掉,将人放在床上,情况一下子调换,换成云木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云木香不愿意松手,抱着腰的手改搂脖子,娇滴滴地贴着喊害怕。
“老实点。”
声音沙哑。
云木香嗅着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道,经过鼻腔吸入肺里,受尼古丁影响,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躁动个不停。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支。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云木香睫毛微颤,补充一句,“我能问吗?不能可以不说。”
周以臣轻笑一声,短促有力。
“担心我?”
云木香耳朵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收紧手臂,小脸埋在肩颈里,诚实地轻嗯一声。
周以臣搂着人,大手顺着脊背来回两下,似是安抚,嘴上就有点欠。
“还要谢谢老婆给我找的好差事。”
云木香听着味不对,她撑着肩膀起身,站高了看人总觉得晕眩,手又顺着下巴轮廓,指间软肉给胡茬扎得有点疼。
“这么好玩?”
云木香擡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目光里。
“你说什么呀?”
歪着头装乖的小样子,简直和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以臣懒懒地挑了下眉,眼神带着侵略性,手臂猛地收紧。
“老婆,你正义地一番发言让军区上下都在加班加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木香脑子里冒出来一件事情,瞪大眼睛盯着他。
“不会这么巧吧,九团后面不是十团?”
“呵,感情你还是有计划有预谋地建议。”
周以臣大掌捏住老婆后颈,拿下巴蹭了蹭,像是在故意泄愤。
温热呼吸所到之处,疼痛刺激着感官,带着痒意,云木香呼吸发紧,脚下踩着的棉被有些太暄软,害得她有点站不稳。
“疼,那人家不知道嘛。”
她边躲边说:“老公,刚刚那十团团长可欺负人了,还想把我带走,幸好你回来了。”
“恩。”
“他还往我身上泼脏水,话里话外都说我是故意陷害叶芝兰,一点脑子都没有,采购的线是我一个小军属能碰的。”
“恩。”
“你怎么老恩,就没点什么想法。”
周以臣上下打量她一眼。
“还有精神告状,看来没事。”
“?”
云木香还没回神,腰间支撑她身体的手臂就松开,她直接滑坐在床上,身前一阵冷气袭来,低头就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解军大衣上的风纪扣。
“你干嘛!”
云木香攥住他的手,连带衣领一起,深入领口的两根手指紧紧贴在锁骨上,炙热滚烫。
下一秒,双手就被提起来。
她像条砧板上的鱼,任由周以臣去鳞扒皮。
“周以臣!”
怕吵到儿子,云木香还要控制着音量。
周以臣三两下就扒掉军大衣,搂着细腰把人提起来,掀开被子塞进去,上上下下裹得严严实实。
“乖,明早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闻言,只露出脑袋的云木香停下挣扎。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目光触及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躲开目光。
“想喝红菜汤。”
“……”
云木香偷瞄了下他。
“行。”
周以臣妥协地摸了摸头,遮住她眼睛关上房间里的灯。
“早点睡。”
“哦。”
黑暗中,任何窸窣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男人恶狠狠地补充一句。
“不准抱着他睡。”
云木香闷笑一声,没回答。
片刻后,下唇被咬了下,惊呼出声。
“睡吧。”
房门渐渐关闭,隔绝最后一丝光线。
云木香竖起耳朵听着外面。
拉灯,关门,脚步声渐远,很快消失。
寂静中,云木香很快陷入梦乡。
……
赵家。
赵参谋长掐着腰原地打转,怎么也泄不掉胸口的那股子闷气,最终忍无可忍一把扫开书桌上的所有东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家好不容易帮你找到个替罪羊,费了这么多天准备的证据,因为你一句话全废了!”
叶芝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断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应付丈夫。
“说完了?说完了我要去休息。”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之前她也困,可脑子是清醒的,以至于一旦睡着,就开始不断做梦。
梦到小时候。
梦到那人从坟里头爬出来找她算账。
梦到她被发现不是亲生女儿,叶家直接把她给赶出去。
整夜整夜的噩梦,她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疯掉。
直到傍晚,她遇见了那女同志。
拿到安神丸后立马找人去打听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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