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摩擦(1/2)
第046章 摩擦
云木香看了眼周以臣, 笑着问,“廖婶,别跑别跑, 大冷天地滑你小心再摔着,着急成这样是家里又丢钱了?”
廖婶一个趔趄, 站稳后不满地看着云木香。
“不盼我点好。”他想到什么, “这次可是你家出事, 你快回去看看吧。”
廖婶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不乐意听,她还不说了呢。
周以臣舒展了一下五指, “我手怎么这么痒呢。”
云木香噗嗤笑出声,“你还想动手呀!廖婶就是喜欢说话夸张,家里好好的能出什么事情,顶天是小孩又打架, 我们都不在, 爸爸妈妈不至于让淼淼吃亏。”
再说了,她娘家就在隔壁,这是天然优势。
“快走快走。”
云木香着急见儿子,加快脚步回到家里。
她推开院门, 冲里面喊一句, “妈妈,我回来啦, 淼淼, 快出来看妈妈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有你喜欢的面包哦, 淼淼?”
云木香喊了两声都没人回应。
“家里没人?”
进屋把手里东西放下,客厅空荡荡的没人。
“奇怪, 这个时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云木香移开挡路的周以臣,又出去,这才听到隔壁传来的呼唤。
“妈妈,我在这里。”
回头一看,淼淼趴在云家二楼的栏杆上,小手举老高。
“快下来!”
她兴冲冲地去到隔壁,进屋接住从二楼跑下来的小胖子。
淼淼小手抱住她脖子,小脑袋直往怀里拱。
“妈妈,我好想你呀,你去哪里啦,都不带淼淼。” 说话带着小鼻音,奶死了。
云木香抱着人,亲了又亲。
“儿子,你是不是瘦了,都是想妈妈想的呀。”
“嗯嗯嗯!妈妈你下次带淼淼一起走。”
云木香听着这哭腔,“谁欺负你了?”
“金金又打我。”
云母线挑眉,她走前臭小子还喊金金哥哥呢,这会哥哥没了。
“他为什么打你?你跟妈妈好好说说,妈妈去帮你报仇。”
“还有嬢嬢。”
“?”
云木香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罗志云。
她眉头皱起,抱着人坐到沙发上,把人放在腿上仔细打量,确定没见到什么伤痕。
“她什么时候打的?疼不疼。”
“这!”淼淼小手捂着脑袋。
“她打你头啊!妈妈一会去找她算账,怎么能打头呢。”云木香一边揉一边哄。
淼淼嘿嘿笑两声,“妈妈,不疼了。”
“那也不行,她打我儿子,我得打回来才算扯平。”
“爷爷打了,妈妈,爷爷请家法了,真的有手板厚的板子,打得金金哭了好久。”淼淼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害怕,“妈妈,爸爸以前被爷爷打进医院没?”
周以臣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他斜一眼云木香。
云木香倒是听出不对劲,“淼淼,金金被爷爷打进医院了?”
淼淼点点头。
一起下来的云沉香这才开口。
“大前天傍晚,周叔回来后打的,屁股打烂了,阿姨想让爸去看看伤,罗大嫂气淼淼迁怒到爸身上,怕爸害金金,就随便自己找了点药膏抹。”
伤口没清理,就直接抹药膏,要不对症,半夜金金就发高烧。
周母过来喊人,云父起来后,罗志云已经把金金背去卫生所。
卫生所环境差,本身就高烧的人,伤口处理好,退了烧,有落个感冒,看起来更严重。
“后来是阿姨发火,硬把金金送去医院,要掉几瓶水,今天下午这是最后两瓶,估计四点多能回来。”
云沉香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声音毫无波澜,却听得云木香心惊肉跳。
“因为什么打金金这么狠?”
云沉香把前因后果说一遍。
云木香眉头紧皱。
金金这一柄,倒是让淼淼难做了。
人家可不管金金是不是被爷爷打病的。
也不认为罗志云紧张孩子会耽误孩子。
病恹恹的金金,和活蹦乱跳的几个小的,天平已经歪了。
周以臣也想到,“我去医院看看,爸这会肯定还在值班,金金打烂了屁股走路不方便,肯定要人背,妈肯定抱不动。”
“是要去看看。”云木香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目送周以臣离开。
云沉香才说:“你没得到消息?”
“?”
云木香回头,满脸疑惑。
“我写了封信,把事情说了,和带去的东西放在一块儿。”
淼淼在,云沉香没说太相信。
但他相信妹妹能听懂。
云木香听懂了。
仔细想想那天烧的符篆里头,有没有信?
鬼知道!
火烧起来一下就把全部符篆给燎没了。
云沉香摸摸淼淼的脑袋,“你不是说给妈妈准备了东西。”
“对!妈妈你等等我。”
淼淼挣脱怀抱,跑上二楼。
云沉香趁机询问,“你确定不去随军,是吗?”
“这个话题我们不是讨论过,怎么又说。”
“确定你真的不去,我就要想办法,让你大哥一家怎么来的怎么走,你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
云木香看哥哥嘴角挂着微笑,用最无辜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至于你这些天一直在家里住。”
“你是嫌弃我在家碍你眼啦,着急把我赶回去啊。”
“不要用曲解我的话来转移话题。”
“哦,那晚了呀。”
“不晚,不用担心他们一家离开后,大院会有人说你闲话。”
“可是……”
“反正背地里闲话也不少,多一条不多。”
“……”
云木香凶巴巴地哼一声,“能不能让我先说!”
“说。”
“以恒大哥可能会留在上海。”
……
“大哥大概率能留在上海。”
周以臣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大腿上敲着。
“大哥战场退到海岛后,这几年能明显看得出他状态不对,听领导说,一直在做心理辅导,效果不大。”
“大哥不愿意转业,干脆趁着这次机会调回大后方来,上海是祖籍,大哥这次立功,从前线调离的申请七成能批复。”
“不过以后不上战场,拿不下军工,就只能靠熬资历,大哥兴许会在现在这个职位上待很多年。”
军人向来是战场上最容易升职。
周以臣慢条斯理地把利弊分析给母亲和大嫂听,甚至他让挂水的金金也听。
十岁的孩子,是个小大人。
果然这话一出,罗志云再也没功夫去跟周以臣阴阳怪气。
“那能回来肯定要回来呀!每年就是转业回上海的名额都能被人打破头,更何况现在还是继续在军区任职。”
就算降一级,相比较偏僻荒凉的海岛,那也是升职。
罗志云摊开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十分紧张。
周母抿着唇,只问,“怎么就你自己回来。”
罗志云兴奋道,“妈,那肯定是以恒更得用。”
周以臣笑笑,看了眼盐水瓶。
“差不多了,我去找护士拉拔针。”
“看我,这一说话就忘了,我去我去。”罗志云主动起身去找护士。
周母小声问,“确定没事?”
“妈,好事。”
周以臣起身,胡噜了下金金的后脑勺。
“还疼不疼?”
金金歪着头避开,没吭声。
护士是这个时候来的,拔了针,仔细叮嘱。
“伤口不要见水,结疤的时候会痒,让孩子千万别抓,让它自己脱落,记住没?”
“记住了。”周母送护士离开,回头见周以臣把金金抱起来,胳膊拦着腰,夹在腋下,避开他屁股上的伤。
嘴上还念叨着,“你这小身板不行呀,你叔我小时候被打,硬生生躺了三天一点药没用。”
“我不信,骗人!爷爷打你肯定没打我狠。”
“那要看针对什么事情,我是不敬老师,你呢?”
金金搂着周以臣的腰,垂着头没说。
周以臣没再追问。
反正不是自己儿子。
……
晚上。
周家难得凑一块儿吃顿饭,就差周以恒一个。
淼淼抱着碗,视线时不时往金金屁股上看。
他是站着吃饭的。
云木香点了点淼淼小脑袋,“别看了,赶紧吃饭。”
罗志云很热情,“淼淼,吃鸡蛋,这伯娘跟人家学的水炒鸡蛋,可嫩了。”
一下子,之前的龌龊像是从不曾发生。
云木香看眼周以臣,拿眼神询问他。
“吃饭。”
云木香撇撇嘴,扭头喂儿子去了。
得把她不在这几天儿子掉下去的肉给补回来。
周母则是没眼看罗志云。
讨厌一个人时,真是看她干什么都不顺眼。
“依着以恒现在的情况调回来,在军区里还能申请到房子吗?”
“可以申请,有没有要先实际情况。”周以臣如实回答。
周母点点头,“那小云到时候带着孩子搬过去吧。”
“妈,远就算了,这就在上海,我得留你身边照顾你和爸吧。”
“不必。”
周父出声,“我和你妈还没七老八十呢,能照顾好自己。”
周母看来眼云木香,“我和你爸有木木照顾,这些年她照顾的挺好。”
罗志云捏紧筷子,面色有些难堪。
被提及的云木香笑笑,“妈妈,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哎呦脸都红了。”她手背贴着脸,却半点看不出不好意思来。
“就是因为弟妹照顾这些年,害得她和以臣分居两地,如今以恒和我回来了,弟妹,你也能跟着以臣一起去过过你们自己的日子。”
云木香头一歪,“妈妈,大嫂这是怪你绊住我了。”
罗志云回神,见婆婆脸一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开玩笑呢。”云木香笑道,“我可舍不得爸爸妈妈。”
周父故意问,“那你就舍得以臣?”
“舍得呀。”
周以臣轻笑一声,云木香就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扭头换公筷给他夹了两片白菜帮子。
“老公,我强忍着呢,知道你训练要紧,绝对不拿儿女私情绑着你,你加油干,为我和儿子拼个好前程。”
罗志云干笑,“弟妹还真现实,这话说的多伤以臣的心。”
周以臣:“她也没说错,我升职加薪,不就是为了家里人。”
罗志云笑不出来了。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老两口也是够偏心的。
儿子儿子偏心小的。
孙子孙子也偏心周以恒家的。
“那我听爸妈的,到时候让以恒申请一间房,我们搬走。”
饭后云木香习惯性回云家。
周以臣被父亲拉住,他说:“我和你妈的意思,是让木木带着淼淼跟你去随军……”
“爸,这事不用再提,我听木木的。”
“她要一直不去?”
“那就不去,嫁给我能一直不吃苦才是我的本事,不是吗?这爸你教的。”
俩找人的云木香停下脚步。
心里头悄悄夸了声周以臣,十分肯定他。
以至于当天晚上云木香特别热情,害得周以臣差点以为她吃错药。
进入腊月,周母上街的时间越来越长。
往年都是周母云母结伴而行,今年两人为孩子的事情,直接分开。
私下云母还戳着云木香的脑袋数落。
“傻子,家里头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傻子,你儿子被人家儿子欺负,你们夫妻俩倒是好,扭头给人家爸想办法调动工作,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以臣自己调回来!可气死我了。”
像是觉得委屈了淼淼,也因为近一两个月云沉香嫌少生病,吃药都少了。
云母拿着省下来的钱,和大院的人换了些布票,抓着云木香当劳动力,去百货大楼抢新布。
云木香看着人山人海。
“妈!你就不怕我挤进去出不来!”
“要你何用!”云母推着她腰,“我帮你!”
“别!”
云木香被推动着往前走,感觉人都是飘着走的。
艰难地冲到柜台前,钱票一拍,指着新到的红印花布,要了五尺布。
正常小孩四尺就够,淼淼胖,必须放宽。
布能买到,棉花就废点劲。
想到今年棉花票全被女儿拿去给金金做衣裳,云母又有话说。
“看看,不给那小白眼狼做,我们淼淼能做两身。”
“我想办法,我就是下乡里抢,也把你给你外孙做新衣裳的棉花凑够,行不行?”
“这还差不过。”
云母满意了,放了云木香,自己开始裁衣服。
可惜她这方面手艺不好,往年都是周母帮忙。
云木香偷笑,“妈,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让我婆婆帮完再继续冷战。”
“没她我照样行!你赶紧去给我淘棉花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哦。”
云木香借着淘棉花上街去玩儿。
门都没出,撞上哭着来的屠可曼。
“这都一家什么人,我又不是没给他郑家生孩子,干嘛拿这种事情俩骗我,我要气死了。”
云木香拉着人坐下,给倒了杯麦乳精。
“骗你什么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骗我假怀孕,为这个把我关家里!”
“也关你了!”云木香同仇敌忾,“我一样,我姑姑也借口任务把我锁图书馆里去当全职翻译了。”
“什么!你看,我就说周以臣不是个好的,这完全是在限制你自由。”
“那至少他没骗我,郑方良你人嘴巴里就没一句实话,也就你信!”
两人睁大眼睛对视两秒。
火光四射。
屠可曼语气弱下来,“一定是这俩人商量好的。”
“没错没错。”
“凭什么呀!怎么什么都要插一手。”
“就是就是。”
“万金雨那肯定要把我们两个当反复无常的小人了,你还好,一开始就没说要去,我前期可是一直在忙。”屠可曼说着还委屈。
云木香却听到她松了一口气。
兴许气是有的,可在得知她也没去后,屠可曼心理负担肯定没了。
这时,被数落的两人出面。
云木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屠可曼直接多了,直接不要见人。
郑方良苦笑地看眼周以臣。
周以臣轻咳,“我就是来通知一下,在科教组闹事的人,今天全部被放了,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去接万金雨。”
“今天!”
屠可曼和云木香对视一眼,一人一辆自行车骑走了。
留下俩人面面相觑。
“这事算过了吧?”
“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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