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番外五联姻-2(2/2)
“是的,我思考了整整一夜,”马尔蒂尼又搂紧了尤利安,“但我认为我应该和我的妻子站在一边。”
尤利安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尔蒂尼,他咽了咽唾液,他发觉自己一点也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传言里的马尔蒂尼绝对不是个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轻易改变自己行事准则的人。
又或许马尔蒂尼是那种传统又老派的Alpha,对于自己标记了的Oga有着过分夸张的保护欲,不管怎样尤利安都有些感动,虽然在他们的计划内并不包括米兰国王,但如果马尔蒂尼能帮助他们自然再好不过。
“谢谢你,”他真心地说。
马尔蒂尼又低头吻了吻他,“所以我想在你完成心愿之前,你应该不想大着肚子给你的哥哥出谋划策。”
尤利安飞快地点了点头,但接着他又红着脸低下了头,“但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
“没关系的尤利安,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马尔蒂尼又咬了咬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吹气,“等事情完成之后,就为我生个孩子吧。”
“嗯……”尤利安小声地回应了他,他知道马尔蒂尼听到了,因为没穿衣服的国王又把他起来。
尤利安在他们接吻的间隙里微笑,或许嫁到米兰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突然间,他第一次很期待他的未来,关于他和马尔蒂尼的未来。
“您好,这里是兄弟会快递,请问您现在在家吗?您的快递到了。”
“哦我在家,直接敲门就行。”
尤利安挂了电话,从床上随意摸了件丝绸睡袍披着走下楼去开门,今天难得不用上班,他就窝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一直睡到了下午。
这次是什么快递呢?尤利安细数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网购的生物学教材,没猜出来,说不定是卡卡的衣服呢。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
“噢,麻烦了,”尤利安接过快递盒,随意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快递员,现在的快递员都这么好看了吗?尤利安恍恍惚惚地低头签字,忍不住再偷眼看了一下马尔蒂尼。
宽肩窄腰,高挺鼻梁,很好尤利安,现在你面前就站了一个完美的打炮对象,虽然他看上去像性冷淡一样连个正眼都没往你这里带,但是我们总要学着抓住一切机会。
“外面天气真热,介意进来坐一会吗?”尤利安打定主意,把笔递回给马尔蒂尼,不动声色地把睡袍的领口再扯开了一些。
“实际上,您是我今天最后一单,”马尔蒂尼打量着他这位过分热情的顾客,“那就,麻烦您了。”
“不会,请进,”尤利安露出一个过分柔软的笑容,把快递盒随意往一边的鞋柜上一放,“我很高兴有人能来陪我说说话。”
如果卡卡在场,一定会对尤利安刚刚的那段话大翻白眼——尤利安的朋友多得可以绕老宅三圈,还有余再打个中国结。
“要喝朗姆酒吗?”尤利安从酒柜上取了一瓶拉莫尼起开,“加冰块的。”
“可以,谢谢您了,”马尔蒂尼惊讶于尤利安对这种烈酒的偏爱,又不由自主地窥视尤利安藏在藏青色睡袍下的风景,连带着那双黑色的漂亮眼睛一起被他贪婪地收入眼底。
尤利安转着酒杯,偷偷打量着马尔蒂尼掩藏在快递服下的,进屋后他把披着的外衣脱去了,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分明的肌肉却并不显得呆板,均匀地覆盖住有些偏大的骨架。
我了个神父,他是犹太人,向来不太懂这些等次分别,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袭黑袍,黑得一尘不染,极有质感,倒不太像死神,贴着咽喉的衣领正中显出一截白,披肩垂至支起的手肘,胸前挂了个银白十字架,尖尖的下端在腰带上沿晃荡。
神父嗓音温柔,神情既担忧又关切,眉心微微一蹙,黑眼睛里溢出万种波涛,如果他的记忆没有一并回到脑海里,真得被这幅慈爱肃穆的模样骗了去。
可他还没有失忆,他清晰地记得在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之前,被迈阿密的手下追杀以至于按照古老的传统闯进这座路边教堂之后,面对那群穷追不舍的新纳粹分子,他数过了,总计十五人,年轻的神父微微一笑,掀开教袍摸出了一把乌兹开始扫射,远处的修女则掏出了手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中途神父还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持续不断的机枪声,如同死亡的祷歌,在枪鸣、惨叫和弹壳落地的清脆响声中,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这地界开教堂的,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救命恩人又露出了那种他见过一次的微微一笑,说:“我是尤利安·伊萨克,大家都叫我神父。”
他抱着十二分的警惕看着这个名叫尤利安的人,在记忆中翻找任何与之有关的信息,唯一与之相关的大概是对福布斯富豪榜的模糊一瞥,至于后面两个,那个发型怪异的多毛保镖曾提及过“神父”这个名字。
这个尤利安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他报之以李。他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伊萨克先生。”或者应该叫神父,他不知道。就没下文了。尤利安又冲着他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问:“至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又摇头,“这与你无关。”
他一向擅长激怒别人,尤利安要杀他轻松得就跟唱赞美诗似的。现在尤利安从迈阿密手中救了他,结了仇,替他治疗伤口,除非遇到圣子显灵,不然就是要从他这里得到更高的要价了。另一种可能则是他和迈阿密合伙演戏给他看,骗取他的信任,不过他想了想,把这个可能推到了思维里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尤利安没显出生气的模样,可能他这种人在给你一枪之前都是面带微笑,让你如沐春风的,他暗想,回忆起了尤利安端着乌兹扫射的英姿,叮当作响的弹壳下起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你前天下午五点二十在摩里安娜港口下的船,坐的是‘威斯康星’号。当天你住在克拉丽丝旅馆,第二天换成了李奥尼旅馆。你一来到这里就开始打听贝克汉姆的消息,今天你们终于交上了火。显然你没怎么占上风。”那眼神就像猎人看掉入陷阱的野兔。
“就这么多?”他半是挑衅地问,敌暗我明,被盯上也算是在意料范围之内。好在尤利安不清楚他和迈阿密那些恩怨。
神父还是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微笑,“还有美国军方对你悬赏十万。”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要把我交给他们吗?”他问,估量着这笔美金对尤利安的吸引力。
“那要取决于你的答案了。”神父凑近了一点,直直看到他眼睛里去,“你到底是谁?”
他当然不会回答。
尤利安又坐回去,收敛了刚刚的气势,“不管怎么样,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那你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你可以试试。只怕你前脚刚出教堂的门,埋伏在门口的人就能把你打成筛子。”尤利安笑得如春风化雨,“在我们这里,哪怕是外面飞进来一只苍蝇,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我该走了,希望你好好休息。”尤利安起身,离开时锁上了门。
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房间为什么不对劲了,没有窗子,沉重的金属门绝不可能被人力所撞开,还是防弹材质,厚实的墙体也足以隔绝外面的一切侵袭。换句话来说,这是个绝无可能逃出的封闭密室。
尤利安刚关上门,卡卡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特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进一间办公室,神色焦急,“他怎么说?”
尤利安坐下后给自己慢慢地泡茶,回答道,“什么也没说。”
他顿时难掩失望之情,“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把他一直留在我们这里?”
“我打算再试试。”尤利安把滚烫的水注入茶壶,“如果他想要活命的话,会知道和我们合作是唯一的出路。当然,这取决于他的秘密对我们来说有没有价值。”
卡卡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我倒是觉得我们犯不着掺和这事,不如尽早摆脱这个麻烦。”
“亲爱的,”尤利安放下手中的茶壶,擡起头来,伸手把他垂落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这里有个问题。这是我的教堂,而我不为你们国际刑警工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说不定会把他交给你,但下次记得在我做决定之前,别试着插手你不该管的事,好吗?”
他是个幽灵。没有姓名,没有国籍,没有身份信息,没有社保,没有银行账户,没有驾照、护照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却同时被三股不同的势力纠缠不放。国际刑警的机密文件里对他的称呼只有编号03。他到底是谁?他在哪里出生?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舍甫琴科站在酒店门口时只觉得领带系得有些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位于富人区的中心,设计师尽职尽责地将开放商口中的华丽呈现到了极致,它由巴洛克风的构造、科林斯式的石柱与仿哥特的尖肋拱顶组成,数以千计的光束为台阶和屋檐上的浮雕营造了充分的戏剧性,大理石的光泽甚至令星辰也黯然失色。
老管家驾开着凯迪拉克,驻留在舍甫琴科的身后,因为担忧而迟迟不肯离去,“舍甫琴科先生,你不应该拒绝我的陪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管家的话不无道理。
舍甫琴科穿着西装,垫肩的存在没有让身形看起来宽厚几分,反而衬得腰肢更为纤细。他擡起手,将被夜风吹乱的金发挽到耳后,袖管上的钻石袖扣也已经略微松开,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
“这不过是一个小合同。”
舍甫琴科挺直背,稍稍地擡起下巴,似乎想要让自己在老管家面前更有说服力。但他眨着蜜糖般的深棕眼睛,卷翘的睫毛宛如蝴蝶翩跹,尚且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对谈判桌上的险恶还一概无知。
老管家只能说:“那么我会准备好司康饼和热牛奶,等你回来分享成功的喜悦。”
舍甫琴科点点头:“放宽心吧。”
说实话,老管家的确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舍甫琴科的身后是传承至今的显赫家族,拥有庞大的产业链和无与伦比的名声,没有人会傻到让这样一个家族的未来继承人难堪。
但世上总有许多巧合与意外,不是吗?舍甫琴科站在静谧的走廊里,翻出对方寄到庄园的信函,反复确认门牌上的数字后,还没来得及叩门,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很快反应过来,调整了自己的失态:“莱特先生,初次见面。”
“……”
“我是安德烈·舍甫琴科,希望没有让你等待太久。”
卡卡俯视着递到面前的手,骨节分明,晕染着灯光的暖色调,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本来要离开的脚步。他的视线扫过舍甫琴科脸,还有嘴角勾起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弧度,最后停留在衬衫领口的第一枚纽扣。
卡卡侧过身:“进来吧。”
房间里只开了盏夜灯,显得有些昏暗,锁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并没有唤起舍甫琴科的警觉。他想起爷爷在平日里教导自己的话术,便开口:“莱特先生,你与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是吗?”卡卡的反应很平淡,“在你的想象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站在阴影处,但仍遮掩不住他高挺的鼻梁与完美的下颌线。舍甫琴科没有想到卡卡真的会追问下去,只好给出含糊其辞的回答:“我一向坚信眼见为实。莱特先生,现在你就在我的面前。”
然后他说到正题:“莱特先生,你提出的条件我都没有异议,不过在细节上我们需要再商议一下。”
卡卡似乎在笑:“商议细节?”
舍甫琴科莫名觉得男人的语气像是在逗弄自己养的小宠物,但良好的教养只是让他皱起眉,道:“当然,就比如……”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舍甫琴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管家来敲门喊他吃晚饭。
他先前偷溜上楼的时候还是被老管家发现了,罗伯茨说:“安德烈,昨天莱特先生打电话到庄园里说信函里的房间号写错了,但你没有接我电话。”
老管家表达了对小少爷没有接电话的不满与担忧,但舍甫琴科只是眼神飘忽地敷衍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原来从最开始,一切就都搞错了。
虽然舍甫琴科曾放言他绝对不会放过卡卡,但在真正回到家后,他又觉得万分地难以启齿。舍甫琴科给自己换上高领的衣服,遮掩住脖颈处的吻痕,最终在罗伯茨先生坚持不懈的敲门声下,开门走出了房间。
“安德烈,打起精神来,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拜访老爷。”
舍甫琴科闷闷地应声,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与此同时,卡卡也发现了舍甫琴科,目光落在他不合时宜的高领毛衣上,灰蓝的眼眸顿时浮现几分笑意。
老管家在舍甫琴科的耳边说:“这位也是莱特先生,但与那位莱特先生可不一样。”
“……”
恐怕没有人比舍甫琴科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