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兄弟情仇（2/2）
楚留香道：“我确实不理解。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你跟我回少林。天峰大师会给你一个公道。”
无花笑了：“公道？什么是公道？楚留香，你不是神，也不是法律，你无权审判我。”
楚留香道：“我无权审判你，但天峰大师有权。少林寺有权。”
无花沉默了许久，终于道：“好，我跟你回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楚留香道：“什么条件？”
无花道：“让我见天峰大师最后一面。我想在他面前，说清楚一切。”
楚留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叶贤从船舱中走出来，看了无花一眼，又看向楚留香。
“香帅，你信他？”
楚留香道：“我信他。他虽然是凶手，但他从不屑于说谎。”
三人连夜出发，赶往少林寺。
天亮时，他们到了少林寺。天峰大师早已在山门前等候，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
“无花，你可知罪？”天峰大师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悲悯。
无花跪在天峰大师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有罪。”他的声音很平静，“弟子盗取天一神水，杀害无辜，罪不可恕。”
天峰大师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无花抬起头，看着天峰大师，缓缓道：“师父可知道，弟子的父亲是谁？”
天峰大师沉默了片刻，道：“天枫十四郎。”
无花道：“是。二十年前，天枫十四郎带着我和弟弟来到中土。他先向师父挑战，故意伤在师父掌下，将弟子托付给师父。然后又去向丐帮帮主任慈挑战，也故意伤在任慈掌下，将弟子之弟托付给任慈。”
天峰大师的身子微微一震。
无花继续道：“他留下遗书，要我们长大后掌控少林和丐帮，为我们的母亲——石观音——复仇。弟子自幼受师父教诲，本该放下仇恨。但弟子的血里，流着天枫十四郎的血，流着石观音的血。弟子做不到。”
天峰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无花，你父亲当年求死托孤，是为了让你们好好活着，不是让你们变成魔鬼。”
无花道：“师父，弟子知道。但弟子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眼睛。
楚留香心中一惊，想要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花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子缓缓倒了下去。他自断心脉，已经无救了。
“无花！”楚留香扑上去，扶住他的身体。
无花睁开眼睛，最后看了楚留香一眼，微笑道：“楚留香，我输给你了。但我死得……很有风度。对吗？”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天峰大师双手合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楚留香跪在无花身边，久久没有起身。
叶贤深深地看了眼无花的“尸身”，便随着楚留香回到船上时，已是黄昏。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都在甲板上等他。看到他回来，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但楚留香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香帅，你怎么了？”苏蓉蓉关切地问。
楚留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心中思绪万千。
叶贤的八位红颜也在船上。杨艳和青青正在船头巡视，林诗音和林仙儿在舱中品茶，孙小红在听李红袖讲江湖轶事，薛可人在向苏蓉蓉请教琴艺，慕容秋荻则静静地站在叶贤身边。
一切都很平静。但楚留香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就在这时，船身微微一晃。一道白影从船舱中掠出，快如闪电。
杨艳大喝一声，流星镖脱手飞出。青青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
但那白影身形一扭，竟从暗器中穿过，掠到苏蓉蓉身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蓉蓉惊呼一声，动弹不得。
楚留香霍然转身，目光如电。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苏蓉蓉身边，面带微笑。她生得极美，美得不像凡人，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楚留香，久仰大名。”她的声音轻柔而优雅，“我叫石观音。”
楚留香心中一沉。石观音——无花和南宫灵的亲生母亲，那个毁去叶淑贞容貌的女人，那个为了复仇不惜牺牲一切的女人。
“放开她。”楚留香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
石观音笑道：“楚留香，我只是想请你的几位红颜知己，到我那里去做几天客。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她的话音刚落，杨艳和青青已同时出手。杨艳的流星镖封住了石观音的退路，青青的长剑直取她的咽喉。
石观音面色微变，松开苏蓉蓉，身形急退。杨艳和青青紧追不舍，三人在甲板上交手十余招，石观音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她心中震惊。她本以为自己武功天下无敌，没想到楚留香船上的两个女子，竟能与她分庭抗礼。
关键是那八名女子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让她心生嫉妒，石观音难以置信，江湖上何时出现这么多神女，魔镜为何没有提醒她。
“楚留香，你果然不简单。”石观音冷冷道，她瞥了眼叶贤与八女，“今日我先告辞，后会有期。”
她身形一晃，掠下船去，消失在夜色中。
楚留香没有追。他扶起苏蓉蓉，轻声道：“你没事吧？”
苏蓉蓉摇头：“没事。香帅，那个女人……好可怕。”
楚留香点头：“我知道。但她惹错人了。”
他转身看向叶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叶先生，石观音竟敢动我的人。我要去沙漠，找她算账。”
叶贤道：“我陪你去。”
楚留香道：“好。我倒要问问她，为什么抛夫弃子，为什么毁去叶淑贞的容貌，为什么让两个儿子走上不归路。”
叶贤点头：“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大沙漠里。”
楚留香看着远方的海面，目光坚定。
“那就出发吧。去大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