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祟(2/2)
回应他的是孟夏的钳制和凶猛的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机舱狭窄的角落里,空旷处摆放的各种武器装备和仪器设备无声地见证了他们血与泪交织的横跨十年生涯的纠缠。
......
出于安全考虑,李老和瞿清一行则另安排专车送往滇西,他们各自带着门徒范斌、景秀和舒克亚,他们将被安排在滇西军区总医院,明面上作为特邀医疗团赴一线负责杜衡和其他人员的医疗相关事宜。
舒克亚还是有些少年心性,对于这个安排颇有不满,总想跟在Pater身边做个小尾巴,但是这是何等程度的保密级别,怎能遂了他的心愿,最终他在景秀的威逼利诱下只能乖乖做姐姐的小尾巴。
“来,抽查功课,上周让你学习的《CAMPBELL’S OPERATIVE ORTHOPAEDICS》第6卷看完了吗?”景秀魔鬼般的声音在舒克亚头顶响起,听得他连忙腿并拢腰挺直坐端正。
“......看完了。”舒克亚答道。
“神经缝合后影响神经再生的因素有哪些?”
“年龄、断端间缺损、损伤修复时间间隔、损伤平面、断端状况......是第62章第9节的内容。”
景秀又抽查了几个问题,舒克亚也都一一回答,而且能精准说出是那一章节讲的,这样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景秀也差不多了,听得一旁众人神色各异。
李子明点了点范斌,笑道:“小范啊,瞧瞧,后生可畏,你可得努努力了,小心像我一样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范斌推了推眼镜:“李老说笑了,您可是学界泰斗,怎么会被后浪赶超?倒是我这个年纪了还没有什么建树,学习能力以前比不上师妹,现在又比不上小师弟,真是惭愧。”
李子明拍了拍他的肩:“勤能补拙,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也不会是徒劳,你在神生领域的科研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瞿清闻言转过头来说:“我们可能是目前全球唯一一支正在研发针对噬神经病毒生化武器的拮抗剂的团队,目前刚开始了几个月,还在雏形阶段——之前从海岛试验基地解救的一批神生领域专家,他们中有人选择回国,有人选择留下协助研发拮抗剂,我们去滇西之后将与他们汇合,利用滇西军区医院病毒研究所和转化医学中心实验室继续进行研究——在此期间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员、地点、实验内容、进度、目的,都需要保密,我们会被收去所有通讯工具,配发统一个人终端,直到研发结束,明白了吗?”
景秀:“明白!”
范斌:“明白。”
舒克亚:“明白啦!”
李子明看向身侧的瞿清,伸手在他手背上握了握,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他还在国安局情报司的时候,没少远赴外地执行任务,那时候他还是众人眼中毋庸置疑战斗力最强悍的二把手,可如今二十年过去,岁月终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握了二十年手术刀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恐怕已无法再扣动扳机。
如今看着瞿清走了和自己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路,他甚至无法想象当年那样斯文秀气的小师弟,是如何用自己修长好看的手,执过手术刀又端过各式武器,现在又义无反顾地去到一线执行危险性最高的研发工作。
李子明收敛了自己不慎流露出来的情绪,回头对小辈们继续叮嘱道:“你们已经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们做研究了,有些东西不比我们再反复叮嘱,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时才能更好地开展研发工作——出于保密条例,滇西军区医院并不在军区内,所以不能高枕无忧认为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里,那里是中缅边境,不是华中腹地——早年我见过不少和你们一样满腔热血的人,最后他们中有人牺牲了,有人放弃了,总之我不想你们成为这二者中的任何一种,你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众人纷纷应声,瞿清反握住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李子明的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也保护好他们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又陆续响起几位小辈们低声的讨论,有时是专业书上的内容,有时是最近神生领域的科研进展,又过了大半小时才逐渐消停,纷纷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