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2/2)
“Had I not seen the sun,I uld have borhe shade.”
——这是那天在球场边,孟夏没有看清杜衡说的话,意思是说:“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不过这话原也没打算让人听见,埋在心里就好,杜衡如是想。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翺翔在天,一个深潜海底。
此刻的明德楼一片寂静,亮着灯的教室寥寥无几,只剩楼梯间昏黄的灯照亮晚归学子们回去的路。
然而正是在楼梯间,有个身影挡住了杜衡的去路,像是午夜来索魂的恶灵,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灯明明还亮着。
是李延洲。
“好久不见啊杜衡。”李延洲笑意森寒,手上把玩着一只指虎,眼里的疯狂偏执似是要吞噬掉杜衡才能消解。
杜衡身形一僵,但没有理他,想要绕过去。
可哪有那么简单?
李延洲横跨一步再次挡在杜衡面前,轻蔑地勾起唇角,手中依旧把玩着那只黑色的指虎。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孟夏罩着,我就不能拿你如何了?”
李延洲说罢轻蔑地嗤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别做梦了,他也就是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了,看你长得一副弱不禁风、人畜无害地模样。可你我都知道,你就是烂泥里的贱命,骨子里都流着肮脏的血,而我是地狱里讨债的恶鬼,来找你讨债来啦哈哈哈哈哈……至于孟夏么,我敬他是条汉子,我不动他,可我敢保证,他要知道了你是个什么货色,绝对不会再正眼瞧你。”
杜衡倏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李延洲,眼里血丝浮现,眼角泛红,像是发怒的恶犬,蓄势待发着一记猛扑狠咬。
“哟哟哟,别急着哭啊,今晚你得跟我走,咱们慢慢唠。”
“要是不去呢?”杜衡咬紧牙关一字字说道,他双拳紧握,气息微促。
“那么明天,孟夏就会知道你的秘密……想不想赌一把,猜猜孟夏是个什么反应?”李延洲阴恻恻地说。
见杜衡还僵在原地,李延洲又继续道:“你长这么大,只有孟夏这么一个朋友吧?也对,只有他那种愣头青会不觉得你脏……怎么?真想拿这辈子唯一的友情和我赌一把?”
……
李延洲带着杜衡出了校门,走了许久,又穿过一片灯红酒绿的闹市区,这里才是真正的“不夜城”,缺乏监管,各色牛鬼蛇神都有,晚上8点到凌晨4点才是“醒”着的时光。
“怎么样?这感觉,熟悉么?这才是属于你的地方……”李延洲漫不经心地对杜衡说。
杜衡一言不发,脸色越发苍白,又在一片红红绿绿地灯光映照下,更加缺乏活人气。
穿过“红灯区”,又走了一阵,便来到一片路灯昏暗的街口,那里早有人在等着了。
那些人手里拿着棍子,嘴里叼着烟,衣服穿得松松垮垮,头发染得大红大紫,不用问,肯定是李延洲手底下那帮子社会青年,狠是真狠,土也是真土。
其中一人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对着杜衡吐出一股浓烈呛人得烟雾,又掂了掂手中的长棍,拽里拽气地说:“哟?来啦?这小身板受的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