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回东荒（2/2）

难道这世上，又有活着的古之大帝出世了？还是最高天帝的修为？

曹立迈开大步，直接穿过主殿残破的大门，一步迈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大殿正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十几道身影。

正是刚才还聚在一起参悟手札的东荒圣地太上长老们。

这群圣王巅峰的老头子全倒在地上，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不远处的石台上。

那本泛黄发脆的兽皮手札，依旧端端正正摆在原处。

曹立走上前，垂眸扫过摊开的页码。

上面的古老篆字整整齐齐，墨迹干涸暗淡，散发着微弱的岁月余韵，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就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古代手卷。

字没变，书没动。

可大殿里这群负责翻译的太上长老怎么会全部重伤昏死过去？

莫非是岁古大帝留在这本手札里的后手爆发了？

曹立抬手，袖袍在身前随意一挥。

纯净浑厚的长生道韵化作大片大片的温润灵雨，精准落在大殿内的十几个老者身上。

趴在碎石堆里为首的枯瘦太上长老身子抽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其他的太上长老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一个个撑着酸痛的胳膊，从泥土瓦砾里爬起。“嘶……老夫的脑袋……”

枯瘦长老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他一抬头，赫然看见曹立正站在石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曹立？”

枯瘦长老满脸困惑，转头看了看大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土的衣袍：“你……你不是刚去星光皇朝了吗？怎么又回后山了？”

曹立看着他，语气平缓：“我问你们，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枯瘦长老愣了愣，伸手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发生什么事？没什么事啊。”

后头一个刚爬起来的太上长老也是一脸茫然：“对啊，能有什么事？我们刚才都在按你的吩咐，全力翻译岁古大帝的手札。”

“那你们怎么会躺在地上昏死过去？大殿的阵法怎么全塌了？”曹立追问。

枯瘦长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苦笑，叹气道：“嗨，别提了，丢人。”

“岁古大帝留下来的经文实在太深奥、太繁复了。”

“上面的每一个符文都牵扯着极道法则，我们十几个老家伙为了推演最后一个古篆的意思，强行把神魂催动到了极限，结果道心反噬，精神消耗太大，神魂脱力，全给震晕过去了。”

另一名长老跟着点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附和：“是啊，极道手札哪里是这么好参悟的？老夫刚才感觉脑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当场就断了知觉，阵法估计也是神力失控崩开的。”

几个人说得言之凿凿，脸上的懊恼和自责看起来真切至极。

曹立没有接话。

他抬起手，食指在半空轻轻一弹。

十几道无形无质的神念细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眼前这群太上长老的识海最深处。

记忆长河在他眼前迅速翻涌。

曹立一层层翻阅着他们刚才的经历。

从打开手札开始，到翻阅古籍查找文字，再到最后神魂透支、力竭昏迷。

整段记忆流畅无比，情绪起伏、神识消耗的轨迹严丝合缝，没有被强行篡改的断层，也没有任何法术禁制残留的痕迹。

表面上看，真的就只是参悟经文导致的神魂反噬。

曹立收回神念，手掌负在身后。

没有破绽。

但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刚才那道从东荒圣地跨越虚空直奔中州而去的窥视感，绝不会凭空冒出来。

曹立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崩塌的大殿屋顶，看着头顶上那片辽阔苍茫的天穹。

到底是谁在看他？

在这看似平静的修仙界深水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没露面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