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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隐情 “他的家长会体罚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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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隐情 “他的家长会体.罚他?”……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太好, 导致闹铃响起的那一刻,俞妧都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努力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凭借着本能摸索向床头的手机, 划开屏幕却没有发现闹铃的标志, 迷糊地顿了好几秒, 才发现响声根本不是从自己手机里传出的。

“啊?闹钟在哪?”

房间里的光线很弱, 俞妧看不清那藏匿起来的闹铃到底在哪, 而且她感到很奇怪,难道现在酒店都有配备闹钟的服务了吗?

下床的时候踩到了昨晚踢下去的枕头,一个踉跄幸好抓住了一旁的桌角,也刚好让她碰到了墙面上的开关。

灯光偏向柔黄,不是明亮的白光, 不至于刺眼, 却正好能让她看清方向。沙发距离床的位置不算远, 而且那道急促的铃声就是从沙发那传来的。俞妧呼吸一顿, 定定地望着前方,双脚被粘住固定在原处,眼睛里蓄满了诧异和震惊。

因为她看见了一只手从外套下伸出, 粗鲁地按掉了打扰到他睡眠的闹铃。沙发不大, 那人躺在上面显得有些拥挤, 他翻了个身, 盖在身上的外套掉落一半在地毯上。

穿在身上的浴袍也因为姿势的变动而微微敞开,露出了胸膛前的一片,甚至隐约能看见那紧实匀称的腹肌。那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五官正敛眸睡着, 极具冲击力的睡颜,搭在外套上的手背浅浅凸起的青筋,以及那敞开的浴袍下精壮的身体......

瞳孔骤然扩大, 脸颊上的红晕分不清是酒后未褪,还是怯意上头的潮红,她咽了口唾沫,呼吸陡然一窒。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还好,除了外套被脱下,其余的衣服一件没少。她双手胡乱抓了抓头顶的头发,试图从混沌的记忆中寻找出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虽醉了,但还不至于断片,以至于她没过一会就回想起了昨晚的全程。

可这不回忆倒不打紧,一回忆起来她才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她居然要求段祁燃昨晚留下来陪她?而且还敢让大少爷挤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

俞妧敛眸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甚至能想象到昨晚段祁燃有多想把她扔出门了。

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早上的五点,她打开地图发现酒店距离学校的车程也要一个多小时。她侧转过头看了眼段祁燃,猜到那个闹钟应该就是定来叫她起床的。她想起昨天段祁燃说过今天会送她上学的话,可她也瞧见了他眼睛底下那明显的黑眼圈。

俞妧觉得愧疚,不想再麻烦段祁燃,也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感到心虚,不想面对起床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窘迫。于是她蹑手蹑脚地洗漱好收拾完东西,忍受着“高额”车费的肉疼,临走前还不忘把外套捡起重新盖在了他的身上,悄咪咪地关上门,自己打车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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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可以说是卡得刚刚好,高奢酒店门口永远不缺人接单,再加上她订车那会的时间还早,路上也算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她先是打车回了趟家,拿了书包换好了校服,然后一路小跑,赶在上课铃响前的一分钟踩进了教室门口。

她气喘吁吁地迈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却恍然发现自己的位置上怎么坐了人?甚至等她环顾了前后左右一圈,发现所有的人都变了个样,还当她困惑不已之际,忽地感觉手臂上一阵拉扯,回头一看发现是孔筠晗。

“别奇怪了,是班主任今个一早来让大家换的位置。”她伸手朝着窗边的方向一指,“我们被换去那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而且更好的消息是,咱俩还是同桌。”

那的确是好消息,毕竟在这个班里,孔筠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恰好铃声响起,两人赶紧入座,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也还是闹哄哄的。俞妧的前面已经坐了人,可斜对面却还空着,她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转头戳了戳同桌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前边坐的是谁啊?”

孔筠晗背贴着椅子正翻找着书本,耳朵听到了俞妧的问话,嘴巴微张着刚想回答,可在擡眸的一瞬刚好看见主人公登场。

她往前擡了擡下巴示意道:“喏,我前同桌来了。”

俞妧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擡头看去,又是那个清瘦的身影,单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表情淡漠似永远拒人千里之外,与老师是一前一后进来的。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站在讲台处的班主任,但班主任却是笑脸相迎的。

就差没张嘴恭维地说上一句:“您来啦。”

她不动神色地皱了皱眉,看来在络城,姓了段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可即便就是这么一个转瞬即逝的动作,却还是被段厌捕捉到了。他走过来的霎间垂眸看向她,眸光冰冷得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寒意直击向俞妧的眼睛,看得她在有暖气的教室里也陡然一颤。

段厌的出现,无疑是她换座位以来唯一一个且最大的坏消息了。

第一节课上课前,各科老师先是发了上一次的周考试卷下来,俞妧每科都发挥得很好,是班里当之无愧的第一。排名和成绩是会粘贴出来的,刚好就贴在她这组最后面的墙上,因此她也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

只是相比于第一次到访这个班级时听到碎语不同,这次大多的都是些艳羡和称赞的内容,不过也有极个别的怀疑她的成绩参杂着水分。可这些俞妧都不在意,毕竟她对自己的成绩相当自信,让所有人改观只是时间问题。

而比她本人得了第一名还要高兴的,是她的同桌孔筠晗。

孔筠晗兴奋地跑回座位,拉住俞妧的胳膊,指着后排张贴成绩的那张纸,小鸟似的吱喳雀喜道:“天呐妧妧,你是第一啊!你太厉害了吧!你全级都排到第八了!”

俞妧淡然一笑,故意朝着孔筠晗挑了个眉,拍了拍她的手背,佯装起了客套道:“低调低调。”

本来不过是小女孩之间的玩趣,可这时前边的段厌却蓦地开口说了一句:“装。”

他声线清冷,那个字更像是淬了冰,俞妧本就对他不满,这会自然也没惯着他,直接反驳:“我第一不是事实吗?我装什么了?”

段厌侧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明晃晃的写着“鄙夷”二字。

他起身离开,徒留下还在气头上的俞妧。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她真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时孔筠晗坐回到了位置上,看着段厌离开的背影,抚拍了一下俞妧的后背,顺毛道:“他就这样,跟谁说话都是这副德性,何况他这会估计是心情不好吧,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俞妧鲜少发脾气,可他实在搞不定段厌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因此也嗤声道:“怎么?他看我考得好他就心情不好啊?我看他就是对我有意见。”

孔筠晗听罢忍不住大笑一声:“你这么说也没错,毕竟你一来就抢占了他稳居第一的位置,他对你有意见也正常。”

这话倒是出乎俞妧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段厌这种人成绩应该会很差才对。毕竟开学这么多天,他几乎天天迟到,作业不写上课不听的。居然还能保持第一的成绩,连她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天才。

可基于段厌之前对她的态度和举动,俞妧还是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那他现在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这么大个人居然还输不起了。”

孔筠晗听完俞妧的吐槽后又是笑了好久,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她才稍稍控制住笑声,而后看了眼四周,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俞妧说道:“其实我们都觉得段厌这么执着于第一是有隐情的。”

俞妧皱眉,耳朵贴近:“什么隐情?”

“其实高三上半年开学那会,他的成绩顶多算得上中上游,但远远还没到得了第一的水平。高三的测验繁多,几乎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每次成绩出来,他的排名最多也就是班级前十的位置。但我们班是重点班,其实前十的成绩也算是不错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段家的要求严苛吧,我发现他每次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手臂上都有伤。”

“什么?”俞妧险些控住不住尖叫出声,发现后又赶紧捂住了嘴巴,“你的意思是,他的家长会体.罚他?”

“嗯,而且打得相当重。那会是夏天,可他几乎天天都穿着长袖,有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他挽起袖子洗手,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手上的伤。”

孔筠晗嘶了一口凉气后继续道:“那些痕迹很明显就是拿藤条打的,青一道紫一道的,触目惊心。单是他挽起袖子露出的那半条胳膊上就有好几道,都不敢想象在衣服底下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伤痕。但也是自那以后,他的成绩就一直稳定上升,保持着第一的成绩,直到你的出现。”

孔筠晗的话深深震惊到了她,她也下意识地抚摸上了自己的手臂,表情有些不安地揪着衣袖往下扯了扯。

她回望过去段厌的位置,不知怎的,在一刻她实在无法再讨厌起他来。

“那段厌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段家的人吗?”

“当然啦,一手创办了络城商业帝国的段华鸿你总听过吧,段厌就是段老先生的外孙。当然他还有个更厉害的舅舅——段爻,络城一半的产业都掌握在段爻的手上,当年段家好像有过一次很大的分歧,段爻拢走了段家绝大部分的资源和人脉,在地产和信息科技方面,他几乎做到了垄断。不过听说段爻和段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也不知道是利益不均的缘故还是有其他的隐情,总之虽然都是姓段,但是两家人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难怪,这下俞妧终于知道为什么段厌在得知她住在段祁燃家里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反应,其中居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俞妧在得知了这么大个秘密后也不禁对她的同桌改观,消息都还没消化完全,就佩服开口道:“你太牛了筠晗,段家这么多秘密你居然都知道。”

孔筠晗笑着拜拜手谦虚道:“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啦,我也都是听我爸爸说的。我爸爸和段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多少听说过一些。而且这些都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所以也算不上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之啊,在络城,这个姓氏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势和财富。哪怕他不用学习不用努力,他生来就已经是人上人了。”

孔筠晗感慨了一番,而后又拍了拍俞妧的肩膀,“当然,要是能和姓段的攀上点关系,不能说保一世无忧吧,但起码也能保一时无忧了。所以段厌这人,你要么就尽量远离他,别和他起什么冲突。要么你干脆就搭上他,做他的女朋友,毕竟势均力敌的爱情也很好磕啊。”

亏得俞妧还认真听完了前半段,直到她的最后一句说完,俞妧才听出来了她话语中的调侃,无奈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他这种性情古怪的人,我避之不及呢。况且你也不是没看到他多恨我,我还是听你的前半段忠告吧,少和他接触为妙。”

两人聊着聊着上课的铃声就响了,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手持着周考试卷站在讲台下,从第一篇论述文开始分析解答。

昨晚的那场大雪堆砌起的雪人也渐渐融化,剩下的飘零落在窗台沿边处,一片一片的,凝落成水珠。密闭的窗隔开了室外的寒风,室内暖和得像把外边的太阳也给搬进来了。

大概是放假后第一天上学的缘故,又是最早的一节课,所以学生们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配上老师的讲课内容,大家更是昏昏欲睡。

老师横扫了底下一圈,恨铁不成钢地拧着眉,蓦地狠拍了一下讲台,厉声道:“我看大家都快要睡着了,是不是想让我给大家提提神啊。那好,从第五题开始,我抽学号起来回答问题,抽到学号的同学告诉我该选什么,以及为什么要选这个。”

老师的话音刚落,底下瞬间哀嚎一片。连还在小鸡啄米打着瞌睡的孔筠晗也在一霎间惊醒,痛苦地挠着头,擡眸瞄了一眼前边,随即微微侧过脑袋低声对俞妧道:“同桌,待会要是抽到我的话,记得提醒我啊。”

俞妧在桌子下比了“OK”的手势,用嘴型道了句:“没问题。”

听到怨声一片,老师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兴致那么高涨,那我现在开始抽学号啊。”

“啊拜托拜托,千万别抽到我!”孔筠晗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开始碎碎念的祈祷。

“7号。”

叫起来的是第一排的一个男生,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回答得流利又清晰,老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14号。”

“9号。”

“23号。”

紧接着又一连叫了三个,尽管有回答得不算很流畅的同学,但也起码都答出来了。老师颔首,脸色也随之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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