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翌日一早,我就被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华林在我怀里擡起头,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手机看了来电号码,有些不悦地蹙了眉头,却还是站起身子去卫生间里按下了接听键。
还不待我出声,电话那头便有熟悉而讨厌的声音传来。
“海锡,我记得武老大让你继续负责照顾我的起居生活。”武梓伦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来,带着清晨一抹新鲜的阳光,打碎我原本可以更上一层楼的睡眠质量。
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六点零三分。
他倒是催命。
“我肚子饿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见我并不言语之后。
我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因为时差的问题今日睡个昏天暗地。哪知,这一大清早,他便这样投胎似的催命喊人。
似乎是知道我定会因了他这一通电话而发起脾气,所以他只是说了一句肚饿之后,便开始心虚地等我言语。
但我不是他。除了武成与武司,我对任何人说起话的时候都不会多留余地。
于是恼怒,用一句“肚饿便让下人为你做饭的话”去搪塞。言下之意不过是叫他不要再来烦我。
但他似乎很早就料到我必然会使出推卸责任这一招,所以在武成安排继续由我照顾他后,他便充分地利用起这点对他极为有利的权利,道:“我将那笨手笨脚的佣人给辞了。”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推诿划归为我不负责任的典型。
“海锡,你快过来为我做饭,我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有些不耐地催促,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据的对。
就像是我错了一样。
他竟是辞了那位名叫玛丽的菲佣。那是上个星期,我知道他要回国,特地跑到家政中心精挑细选过来的。我花了重金,他却三言两语就给辞了!
“她做饭实在不合我的胃口。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蛋炒饭。”见我并不出声,又催促道:“海锡你快些过来,若不然我就告诉武老大了,就说你照顾不周!”
他倒很会使这些明里暗里的手段。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只能任他摆布。
实际上,我并不十分害怕他真的告诉武成。
从前,我因了父亲的关系,听令于武家。那时父亲谆谆教导,说自己如何如何被组织背叛,如何如何卧底身份暴露,若不是他武成断掌保了他一条性命,恐怕我们全家都不会再见明日的太阳。
其实,若不是父亲时刻的提醒,我又何苦从小到大对他们武家唯命是从?以至于最后父亲在一次行动中丧命,连死了也要留下遗命,要我发誓要尽心尽力为了武家发挥光热。
我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我知道武成对我们海家有恩,自然也会为他鞍前马后。只是有时候身处在一个连自己都会厌恶的环境,我实在做事有些力不从心,更别说还要与武家的太子爷以及那些从头到尾都瞧不起我们海家的人斗智斗勇。
如果说我现在会留在赤帮恪尽职守的理由,除了最大的原因保护海茜,第二原因受制于赤帮外,无外乎还是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干什么。
是的。我是个很没用的人。二十几岁,看似“十项全能”,其实碌碌无为。我为自己感到由衷地羞耻。
我沉下了神色,纵使自己如何的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答应了武梓伦,马上就过去为他做一顿不伦不类的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