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2/2)
垂了眼,卫澜渊盯着自己满是淤青的手臂暗自出神。
叩叩叩……
突然外头有人敲门,卫澜渊骤然回神,急忙将袖子拉下。
“进来吧,门没锁。”
外头的人闻言推门而入,可这人却让卫澜渊愣住了。
不是他以为是少言或者哪个秦家弟弟,而是……秦凌霄。
“你怎么过来了?”卫澜渊瞬间有些紧张起来。
秦凌霄走到桌边,道:“你忘记了,我来给你擦药。”
卫澜渊明显愣住,不及说话秦凌霄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并且将他的手拉了过去就掀开了袖子。
“你!”卫澜渊惊了一跳,脑子突然就闪过当初被他撕开衣服,连着袖子都整个扯破的景象。
“别……别碰……!”卫澜渊呼吸紧了,猛地把手给抽了回来。
秦凌霄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少言曾经说过自己对他差点用强的事。
而现在……
在这个原本属于他的房间里,又是夜晚光线的昏暗中,还是他这个人……
卫澜渊不产生联想确实不太可能。
无声一叹,秦凌霄放柔了语气。
“放轻松,我来就只是帮你擦药而已,你看你手上的这些淤青,不好好擦擦很难散开。”
卫澜渊抿了一下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秦凌霄看着,又想到他才十多岁的年纪,便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卫澜渊的头。
这亲昵的动作,让卫澜渊当即怔住,似乎被定位了,那猛然擡起看着秦凌霄的眼底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诧异与惊讶。
秦凌霄迎视着他的眸光,还朝他笑了笑,而后也不管卫澜渊是个什么反应,他打开从怀里拿出的膏药,拉过卫澜渊的手臂就开始帮他擦药。
他这一笑,更让卫澜渊又是一番错愕,不同白日里看到的笑,这个笑似乎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而更显得柔和。
同样的房间,同房的光线,同样的人,却又明显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这点点发现叫卫澜渊好一阵怔愣。
秦凌霄对此并不知道,在他眼里卫澜渊就是个孩子,他把卫澜渊当小孩,动作自然亲昵,摸过卫澜渊的头后,他就低头看着卫澜渊的手臂认真的给他揉了起来。
“嗯!……”
手臂上揉按的力量,比卫澜渊自己下手重得多了,也让怔愣的卫澜渊突然回神却疼的毫无准备轻哼出来。
秦凌霄听到动静,擡眼看他,依旧柔声安抚:“忍一忍,一会就好。”
卫澜渊没有啃声,他身体紧紧绷着,眉心死死拧着,移开的眼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那揉按着自己手臂的手,可是下意识的,卫澜渊又想起了那只手的主人。
那只手的主人……确实跟他记忆里那个恶棍不一样了。
那个恶棍不会管他疼不疼,也不会柔声细语的跟他说话,更加不会安抚他让他忍一忍说马上就好了。
那恶棍看到他只会动粗只会用强,稍有不如意的就一个耳光就给他打了过来。
卫澜渊前事不记,却还是记得那恶棍对他动手的一些片段。
他记得那恶棍打他的时候说过,自己是他男妻,夫妻行房事是天经地义的他没权利拒绝,结果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被那恶棍强娶的。
还有他腿断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那恶棍也趁机来过,把他的衣服撕得七零八落差点就要强上他的时候也说了,村子里人人都知道自己是那恶棍的男妻,没人敢给他帮忙让他逃走,因为那恶棍发疯起来可能还会杀人,他也是,如果敢逃被那恶棍抓到会砍了他的双腿让他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哪都去不了。
所有的记忆扒开,全都是那恶棍凶狠残忍的脸庞,前事不知的卫澜渊怎么不怕。
说他像个白纸,懵懂不知,无根无落都不为过,所以后来,在杜南林等人的精心照顾下,他还留在秦家没有离开也是跟此有关。
至于秦凌霄,卫澜渊一直想着的都是既然不能逃,那不如索性躲在杜南林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有他们照看,好歹出事的时候能有人敢拉住那恶棍一把。
他也赌对了。
之后那恶棍对他还有的两次暴打,都被秦家人给拉住了,尤其是秦云天回来之后,那恶棍还跑了出去,他才得以松了几天的气。
而现在……
再看眼前这个专心给自己揉着手臂的人,不知怎的卫澜渊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秦凌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