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2/2)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总是怀疑他别有居心。
谢翡实际上是再也不愿相信别人。
沐浴后,有酒进来,带来了衣服。
给谢翡准备的红色衣服,华丽而又飘逸。
有酒似乎做惯了这种活,见到谢翡的双目上狰狞的伤疤,还细心的用一个红色丝带围住,遮掩了双目的缺陷。
谢翡穿好自己的黑色衣袍,才发现谢翡的装束,“是阁主的意思吗?”
有琴道,“不然呢?否则以他的身份,如何入得了药泉沐浴。”
随后,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内,出来了一男一女两名随从,跟有琴有酒一样的打扮。
有书见到他们,像是帮他解决了大麻烦,“有琴,这是今日的血傀儡?”
目光落在谢翡身上。
有琴点头。
有书道,“快快随我进来,尊上嫌弃前不久送来的血傀儡,丑的不堪入目,不愿意进食,阁主将我臭骂了一顿。”
有琴侧身躲开有书伸过来的手,“放尊重点。”
有棋从后面过来,“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有琴见到阁主身边的红人有棋,秉公汇报,“左护法,让有琴将今日刚得来的血傀儡送来,为阁主分忧。”
有棋扫了一眼装扮精致的少年,颔首,“左护法行事,向来细心,若是尊上大人满意了,我定会告知阁主。”
谢翡料想,果然如此。
蒙着红绸的双目,根本看不见,但是谢翡他好像就是知道陵亦站在门口最后的位置,“什么是血傀儡?他们要带我去做什么?这就是你对我说的,活路?”
嘲讽完莫不着声的陵亦。
有书拉着谢翡,往里面走。
谢翡没有反抗。
陵亦想要破门而入。
有琴拦住他,“这可是阁主的意思,难道你要反抗?”
有酒对于有书能够得到有棋的重用,很生气,“分明是我们找到的人,为什么伺候尊上的人不是我们?有棋一直偏心有书。”
有琴面色不改,看不出真实情绪,只是道,“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回去给护法复命。”
有酒还是不爽。
有琴道,“你以为伺候那位大人真是好差事,惹恼了那位大人的,下场凄惨的,你没见过?”
功劳被抢去,有酒还是愤愤不平。
有书能够被选中,伺候那位大人,不过是长得更好看些,入了那位大人的眼,罢了。
“右护法不在,有书和有剑,跟随有棋做事,连左护法都不曾开口,你气愤个什么?”有琴好笑。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吴三,还真是有门路,这个月都送了几次血傀儡过来了。帮助我们家大人分忧了。”
有琴说的我们家大人,指的是左护法越阡陌。
“吴三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实则长袖善舞,与接陌桑阁任务的一些赏金猎人,关系好。自然能通过一些路子,弄得到人。要不然,你以为大人为何给他一百金叶子,还不是为了让他好好干的意思。”
“一百金叶子呢。是我们一年的工钱了。”
“你懂什么,这钱也是封口费。吴三,可不知道,这些少年是血傀儡,用来作何用的。”
有琴这么一说,有酒明白了。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有琴有酒,都在这里议论什么!”
有琴有酒低头认罪。
“幸而是被我听到了,万一被有心之人听了进去,你们万死不赦。”
有琴有酒齐声道:“护法,恕罪。”
一直沉默的陵亦,自是知道,左护法此话是说给他听的 ,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另一边,有书严令谢翡,想要活下去,就不要多话。
领着谢翡行经一座木桥,跨过莲池,随后进入一间布置精致,一盏琉璃灯,照亮了整个暖阁。
一位身披狐裘的青年,青白的脸,毫无血色,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听琴音。
下首坐着一位琴师,正在抚琴。
有书低着头,不敢看青年,躬身道,“尊上,这是今日新到的血傀儡,您看满意否?”
青年矜持的望过来,声音高冷,“擡起头来。”
谢翡认命般照做。
他嘴上说着不相信陵亦,实际上,他是希望陵亦不要骗他。
在被关起来时,陵亦甘愿成为他的口粮,被他吸血。
正是因为陵亦的心甘情愿,他才能咬紧牙关,保持清醒。
但凡陵亦像之前那些修士,憎恶他,仇视他,早就被他杀了,成了他的口粮。
青年目色冷然,“陌桑阁是没落了,拿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糊弄本尊。”
“尊上息怒。”
“游舟在哪里?”
“尊上,逢五开夜市,阁主去替大人镇场子去了。”
“怎么不早点来回禀。”
“阁主心疼尊上,不准小的跟尊上汇报。”其实,这些都是有书瞎编的,轰尊上开心。
阁主躲尊上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出这般好听的话。
青年眉宇之间的愠怒之气消散,被有书的话取悦。
掀掉身上的狐裘,起身走过来,在谢翡跟前停留了一下,抚摸了一下他的侧脸,凑合道,“准备晚膳。”
有书连声应下,果然,还是要说起阁主,尊上才会心情愉快。
谢翡不知所以然,又被有书带下去。
直到有书拿着一个夜光杯,给他放血,谢翡才明白,那个青年是拥有魔纹的魔修,跟自己一样。
血傀儡是何意,一目了然。
不需要问陵亦,他也明白了。
“是不是那位尊上满意了,我就可以一直活着?”
眼下,魔纹被金环克制,毫无反抗的能力,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谁都不能相信,谢翡想要自救。
有书翻了个白眼,“一直活着?尊上口味挑剔至极,换血傀儡是常态。只等着尊上厌倦了,能留在陌桑阁,效忠阁主,这便是最好的下场了。不过,看你一个凡人,估计可能性不大。”
“最坏的下场如何?”
“最坏的下场,便是尊上不满意你的血,今晚就将你流放到地下城,自生自灭。”
扔给他一些外伤的伤药,让他自己包扎。
接着,锁了门。
有书端着盛满血液的夜光杯离去。
陵亦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破了锁,走了进来。
谢翡听出了他的脚步声,“你还来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去阁主那里邀功?”
陵亦道,“对不起,若是我早点发现,冠玉他们是赏金猎人,或许,就不会带你来陌桑阁了。”
谢翡嗤笑,不信他的话,也不再搭理他。
陵亦关门离开,留下一句,“我会去求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