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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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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昙一直在看月,听了许羡清的话,便扭头看向她,笑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嗯。”许羡清不是一个别扭的人,她却是很担心叶寻昙,所以很干脆的承认了。

叶寻昙轻笑,伸出手:“要不要看看?”

许羡清也没有客气,握上了她的脉象,过了一会儿紧锁的眉渐渐舒展开了。

许羡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接下来就是药师们的事了,许道友要陪我喝两杯吗?”叶寻昙指了一处高台楼阁的顶檐,笑道,“我瞧那儿不错,清净。”

许羡清便跟着她爬上了屋顶。

“这世上的道千千万万,各人不同。许道友有自己的道了吗?”叶寻昙替她满了一杯酒。

也不知道她这次拿出来的是什么酒,味道出奇的好,酒香很是浓郁,惹得下方路过的好酒之人,停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满是遗憾的离开。

许羡清听了她的话,有些无措地摇头,“还没有寻到自己的道。你呢?你的道是什么?”

道不是什么秘密,就像是一个人的信仰,没有人会以自己的信仰为耻,但是也没有人大张旗鼓的去宣扬自己的道。

若是被仇家知道了,或许会想发设法来破了你的道心,皆是将你的修心毁于一旦。

所以若非关系亲近,主动询问一个人的道,便是冒犯的行为。

不过现在这个话题是叶寻昙先提及的,许羡清反问也算合理。

叶寻昙擡头看月,思绪莫名,过了良久,她说:“我的道,是毁灭。”

“毁灭?”许羡清心中惊讶,面上都露出了诧异。

叶寻昙看着她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怀疑我是邪修?”

“不。”许羡清不怀疑她是邪修,邪修的功法特殊,阴煞之气很是浓郁,而叶寻昙给人感觉亲和,而且这几日亲力亲为帮助城内外的百姓,这样的人身负功德也是应该,怎么会是坏事做尽的邪修呢?

许羡清没有怀疑她是邪修,不过有一点怀疑她可能是魔。

但若是问许羡清有什么证据,许羡清其实说不出来,她只是凭借着一种感觉罢了。

而这种没有证据的感觉,往往是本人都觉得费解的东西。

所以许羡清一次又一次的去查证叶寻昙到底是不是魔。

刚刚她看过叶寻昙的脉象了,那是灵修才有的平稳包容的感觉,魔修一般都是霸道急切的,只是接触下来就能感觉此人性情急躁,脾性与常人差别过大。

“毁灭的道,是什么样的道?”许羡清有些好奇,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道。

叶寻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诉她:“我起初不知道什么是道。”

“叶道友也没有师门吗?”许羡清认为没有师门,就没有人带领修行,那样在修行的最初就很难知道道是什么。

叶寻昙轻点头。

“我无父无母,从小被欺负着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没见过什么好人,一直生存在污秽之地。第一次触摸到我的道,便是我亲手毁灭了那里的一切。”

许羡清静静地听着她讲述这些。

叶寻昙突然看向她,眼神中透着冷光,“我十四岁那年,手上沾染了一千六百多条人命。所杀生灵无数,其中或许也有无辜的可怜人,但那时候我以为我的道是就是杀道。”

许羡清眉头皱起,面上勉强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状态,实际上心头已经惊涛骇浪了。

“以杀入道……”许羡清轻喃,很难将杀道与面前人联系起来。

“叶道友不怕我吗?”

以杀入道的人心底只有一套标准,不符合这套标准的人,都会激起杀道者的杀心,随时都有暴起杀人的可能。

许羡清沉默了一会儿,她也在心底反问自己怕不怕。

若说不怕那是假的,以杀入道的人和神经病也没有什么差别了,甚至修为越高的人杀伤力越强,没杀一条生命,杀心越重,心中的道也就越加稳固。

“我相信你。”许羡清喝下一杯酒,随后轻飘飘地说着。

叶寻昙突然笑了,又替她倒了一杯,“杀道不好,罪孽深重。我时常会做噩梦,夜里醒过来会精神恍惚许久。”

“你,道心不稳?”许羡清听到她说会做噩梦,不由得问出这句话,问完以后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要是道心稳固的话,叶寻昙现在也不会从杀道转为毁灭道。

叶寻昙轻点头:“确实不稳。总有一些无辜的人,那干净的灵魂,让你舍不得毁灭。一旦有所犹豫,便种下了心魔。心魔难缠,为了不被心魔所控,我放弃了杀道。”

“那为什么会入了毁灭道?毁灭道和杀道有什么不同?”

叶寻昙听了许羡清的连续追问,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羡清,看得许羡清有些不自在了以后,叶寻昙笑道:“你现在这样,很像好奇宝宝。”

叶寻昙:“我去人界游历一番,那时候的一些经历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认识了一位人界的将军,他杀了很多人,从不被心魔所控。我很好奇,区区一个凡人,杀了成千上万乃至几十万的同类,为什么心中依旧一片坦然?”

“是将军的话,因为保家卫国的信念,所以才能坦然吧?”许羡清接话。

“不错。因为信念。那时候我才明白,杀道不单单是杀生灵。若只是杀生灵就能成神,那么这世上的邪修岂不是都能飞升?”

“那后来呢?”许羡清有些好奇她是如何转变的。

叶寻昙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了眼月色,“不早了,今天白天忙活了许久也累了。许道友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若是还想听故事,下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再与你说。”

叶寻昙话音落去,她的人影也在月色下消失不见。

许羡清枯坐在远处,她双臂抱膝,眼神中透着茫然的看着那一轮圆月。

“今日的人间,应当是中秋吧?”许羡清想起了前世的师父,还有叶小姐。

她伸手摸了摸被自己戴在胸前的金丹,那是叶小姐留给她的,如今在微微发着热。

明明阿芷一直在她身边,但她却无法把阿芷和叶小姐当做同一个人来看。

她们是同一个魂魄,在她的眼里确实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许羡清觉得自己有些醉意了,刚刚喝酒不该那么猛的,说起来她的酒量也上涨了不少,今天至少喝了三杯才觉得发晕。

许羡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赵兴和周芷伊都在她房间里。

赵兴满身疲惫,像是连续几天几夜出去干仗了似的。

周芷伊也同样精疲力竭,不过她的神态比赵兴好了许多,赵兴累得毫无精神,周芷伊面带笑容,手上还拿着许多灵符。

那些都是她亲自画出来的,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许羡清也能感觉到那些灵符上蕴含的灵力。

至于赵兴,他昨天收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今天一大早看到周芷伊拿出这些高品阶的灵符后,他整个人更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魔之间的差距还大。

身边有这样的两个天才,还要不要他赵兴活了?

赵兴见许羡清醒了,于是打起精神过来问她:“羡清,你昨天夜里去哪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其实喝得不多……”许羡清脸色微红,耳尖也跟着红了,她刚刚记起来自己昨天夜里是怎么回来的了。

是叶寻昙去而复返,然后把她给抱了回来。

她昨天喝得不多,醉是醉了,但是没有醉断片。

她记得她抱着叶寻昙哭个不停,还非要叶寻昙唤她阿妻。

许羡清擡手臂遮住了双眼,心中羞愧不已,这让她如何再面对叶道友?

周芷伊在一旁看着,也觉得许羡清这个状态有些奇怪,她甚至脑海里已经有一个人影浮现了,让她觉得可能就是因为那个人,所以许羡清才会如此——萎靡不振。

等赵兴离开以后,周芷伊问许羡清,“昨天夜里,你和谁喝酒了?”

闻言,许羡清愣了愣,心头的愧疚更深了,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和……”

“是尹言吗?”周芷伊问。

许羡清大为诧异,“尹仙师?不是她,你怎么会这样问?”

周芷伊见许羡清这样,她便知道许羡清没有撒谎,得知不是尹言,周芷伊松了口气,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许羡清依旧好奇地看着她。

周芷伊说:“昨天傍晚,听说尹仙师带莲华宗弟子下山治疗时疫了。你没有见到她吗?”

“不曾见过。况且我在药铺帮忙,那里大多是城中本就伤患的病人,时疫的病人被安排在城东。”许羡清说着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因为醉酒,昨夜又和叶寻昙闹过,所以感觉身体很是乏力。

周芷伊帮忙扶了一下她,许羡清有些不自在,“多谢。”

“没事。”周芷伊问她要不要起来用餐,许羡清便应声起来了。

但她要穿衣服的时候,看到周芷伊还在她房间里,许羡清看着她,羞红了耳尖问道:“你不出去吗?”

“阿清,你说我们以前是道侣的关系。怎么我看你对我很是防备?”

周芷伊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这个细节的,以前许羡清对她很好,无微不至的体贴关照,让她察觉不到这些藏在暗处的疏离。

但是莲华宗走了一遭出来,周芷伊这才发现许羡清身上的违和感。

“我们以前真的是道侣吗?”周芷伊带着疑惑,又十分直白的问她。

许羡清想到了当初她和叶小姐的婚礼,她的心沉了沉,脑子乱得让她无法思考了。

“是道侣。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许羡清不知道如何解释。

周芷伊:“我强迫你与我在一起?”

“不是。”许羡清赶紧解释,为了避免周芷伊胡乱猜测败坏叶小姐的盛誉,虽然阿芷就是叶小姐的残魂,但许羡清也不愿叶小姐被阿芷误解。

于是许羡清从叶小姐秘境手上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她们在无根村重逢。

她把自己知道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周芷伊,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交还给周芷伊。

“这是半本药经,与你手中的毒经是同一本。”许羡清将药经递给她。

周芷伊看着那半本秘籍药方,她翻开看了看,然后又将药经给了许羡清,“你拿到了,你便留着吧。”

“可这是你的东西。”许羡清推辞,况且药经她已经背下来了,以后有机会她会试着用于升级系统,除此之外不会擅自使用叶家秘籍的。

周芷伊却道:“你给了我,如今的我也受不住这种宝物。不如放在你那里,我知道你比我更有能力护住它。”

不仅如此,周芷伊把上半部都给了她。

许羡清看着手中合二为一的秘籍,心中情绪很是复杂。

“那我便收着,等将来你结丹了,我再还给你。”许羡清觉得自己在接受一层诱惑,她也是修士,秘境与她也有致命的引诱,阿芷怎么能这样信任她呢?

许羡清又一次想到了叶小姐,还有叶小姐生前的那些谋划。

许羡清叹了口气,她将系统背包整理了一下,然后清理出一个单独的私密格,将此物放了进去。

周芷伊还以为她把东西放进了储物袋,想要提醒她多加一层防护,不过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她却是很相信许羡清有能力护住那本秘籍,而她选择相信,就应该百分百的相信,所以便没有提醒。

今天城中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各地援助的药材也陆陆续续送了过来,甚至一些药师也跟着过来了。

许羡清去药铺转了一圈,发现病患少了许多,她有些好奇,找来老先生一问,这才知道有一个游医到了易临州府,医术非常了得,将所有的重症病人都接到了城主府临时搭建的援助楼。

“这样集中起来分开管理,确实让我们轻松了不少。散修盟的人也到了,主心骨也有了。游医更是了不得,南方药王谷的弟子,一出手便救人无数啊。”

老先生拂须,很是感慨,人都有慕强心理,在医修同行之间更是高山仰止。

老先生言语之间都是钦佩和敬仰。

许羡清却捕捉到了那几个字眼,南方药王谷弟子。

“游医此刻在何处?”许羡清迫不及待地问他。

老先生道:“这会应当是在城主府,也可能是去了城外,查看妖兽暴动的原因。”

“妖兽暴动有线索了?”许羡清再次追问。

老先生摇头:“你啊,想知道就去外面看看。我每日坐堂,哪里能知道那么多的事呢?”

老先生笑了起来,年轻人都爱打听这些事,更何况是厉害的前辈们的事,就连他这个老家伙也喜欢打听。

只可惜想着他忙得也脱不开身,否则他也要去找那位游医见一见,能学些本事更好,学不到瞻仰一番药王谷弟子的风采也行。

许羡清坐不住了,赶紧辞别老先生,去了城主府。

她不止自己刚离开,叶寻昙便来了药铺,时间差算得格外精准,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

叶寻昙来了以后,老先生对她的态度很是恭敬。

“那位许小姐,方才才离开。”老先生提醒她。

叶寻昙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僭越了。”

“不敢。”老先生倾身,往后推开两步。

叶寻昙这才去了后院,不一会儿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闯了进来。

“弟子馆音,拜见尊主!”

叶寻昙正在整理药材,感应到魔的气息以后,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毛躁的性子何时能改?”

“……改了还是魔么?”馆音跪在地上,小声念叨着。

叶寻昙回头看她,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馆音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魔钉给钉住了似的,根本无法动弹了。

“起来了吧。”叶寻昙没有和她计较,在看到她因为自己外泄的魔气而感觉到恐惧的时候,叶寻昙便收敛了起来。

叶寻昙问:“叶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确实有魔的踪迹,还有一些邪修也参与了进来。但是……”

馆音欲言又止。

叶寻昙:“你也学会了四方他们磨磨蹭蹭的性子?”

“不是。”馆音察觉到叶寻昙的不耐烦,于是赶紧说,“我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灵修也插手了。”

叶寻昙捣药的手顿住,继而嗤笑:“灵修不是一向不耻与魔为伍吗?为了除掉我这个魔尊,他们连底线也不要了?”

“自从苍云宗没了以后,灵修界的那群牛鼻子,哪还有几个是立得住的?不过是些扯着正义大旗,喊着替天行道,为自己谋私的废物罢了。”

馆音很是不屑,作为魔,她看不起那些虚伪的灵修。

叶寻昙确实唏嘘:“就是因为这群人,能与我魔族一战的苍云宗惨遭灭门。你若说他们是废物,不尽然。我魔族千万年的宿敌,就这样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毁了。你若说他们厉害,又不敢明着除魔卫道,一个个躲在他人身后茍且偷生。”

“灵修不足为据!能主宰天炎大陆的必将是我魔族,尊主您才是这片天地永恒的主人!”

“魔族都是你这样想的?”叶寻昙问她。

馆音很是激动,“除了少数几个怂包软蛋,我魔族儿女皆是如此,终有一天,我魔族将会是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种族!”

叶寻昙轻笑,没有言语。

这些小魔,本事不大,口气不小,一个个还都挺有野心的。

不过自家孩子有如此崇高的追求,她就不打击孩子们的进取心了。

“不过,尊主。我调查的时候,发现灵修在秘密寻找一个灵宗传人。好像是说,一旦觉醒便是正道之光,可以直接毁我魔族。”

馆音不屑,但又有些忌惮,从古至今,魔族和灵修的战斗从未彻底平息过,但是好几次魔族占了上风,灵修那边总有一个人出来力挽狂澜,想必那种人就是正道之光。

馆音反向推论:“正道之光出现,意味着我魔族就要在仙魔之战中占据优势地位。只要能在决战开始之前除掉那所谓的正道之光,我魔族将无人可敌!”

馆音越来越激动:“右护法馆音,请命前去除掉正道之光!望尊主下令!”

魔尊:家庭关系不和谐怎么办?孩子今天跟我说,想杀我老婆。我准还是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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