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原型一点也不丑（2/2）

江昭白没再靠近过去，反倒是游了回去，贴着龚斐才继续往那边看。

被充当充电宝功用，龚斐也不恼。看着那模样奇丑无比的鱼摇头晃脑，脑袋上还带了个小灯泡似的在那边摇头晃脑。

它正是活动在深渊附近，靠着自己能发出的微弱光亮来吸引其他鱼类，进行捕食的一种怪鱼。

也是托了它的福，江昭白看清了那些被它吸引过来当口粮的鱼的模样。

只能说，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丑却有各自的丑，找不到规律。

比起头顶吊灯，满口尖牙的怪物，那些食物更是古怪。

有透明得连内脏都能看个一清二楚的鱼，有嘴巴能够咧到鱼鳍，整个鱼简直一分为二，好似有两个脑袋的鱼，还有的跟细长一根麻杆似的，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巴，若非它在移动，根本就像是一根细枝干……

大概是黑暗里也看不见的缘故，压根没有鱼把好看当饭吃，于是就……随便长长。

江昭白彻底死了海底畅游的心思，周围没有一条正常的鱼的海底，不游也罢。

垂头看见龚斐的大尾巴，江昭白觉得自己大概有点心理障碍了。

老话题再次被重提：“龚斐，你的原型是什么啊？你说不是人鱼，那那雾气是什么？是你原型的一部分吗？”

他做出多种猜测：“是那种会生产雾气的蜃？黑珍珠该不会是你的产出吧？”

“当然不是。”龚斐完全想不到看见那些稀奇古怪的鱼后，想要洗洗眼睛的宝贝看见他，下意识担心他的原型也很丑，旧事重提。

“那你说，是什么？”江昭白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真挚一点，忘了现在周围太黑根本看不见。

“我保证，我肯定不嫌弃。”他信誓旦旦。

龚斐信了信了，又忍不住挠头。

“可是我的原型，宝贝你也看不见啊。所以我说我的原型不适合和宝贝亲近。”龚斐说真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这一支的存在。

毕竟他不是第一个诞生的，大哥当初都没有给他们这一支起名，更是轮不到他来做了。

于是，没办法用“人”或者“神”这样定义的名词来解释的龚斐，开始搜索枯肠，绞尽脑汁地抠字眼。

“就没有形态，但存在。”

“能够拥有自己的身份，被世界所认同。”

“像是晨间带点未散去寒意的风，又像是笼罩在草木上的湿气凝聚的薄雾，或者承载万物、掌握自然轮回的大地……额，我这样说，宝贝你能明白吗？”

龚斐说了一大段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不是人，听着好像有的没的都被点名了，还都是那种不好描述的自然中的东西。

江昭白：……

也幸好现在黑暗，龚斐不知道江昭白现在是有多无语。就差把翻白眼这个表情焊在脸上，这说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听起来就没有一句能懂的，看看这些形容词和形容对象，不说他信不信，他就压根无法想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糅合在一起的话……会出现个什么鬼东西。

“所以，你的原型应该不丑吧？”

“唔，也许用‘混沌’来形容我们比较合适。万物起源，开天辟地。”

这两句话同时从两人口中说出，而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龚斐没有想到宝贝纠结的点还是在他的脸上，委委屈屈地肯定：“肯定好看的。”不好看老婆可能就没了，他可冒不起这种风险。

江昭白则是被龚斐的话惊到了。混沌！

“等等！”他突然严肃起来。

“你说的是西幻设定里的那种混沌，还是神话设定里的混沌，又或者修仙小说里的？”

对此没有什么研究的龚斐：？？？

“有什么区别吗？”龚斐深深疑惑，混沌还分这么多品种的吗？

江昭白给他仔细解释了一下。西幻里的混沌有些代指的是黑山羊，邪恶之母。神话里呢，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具体不用说，但长得不漂亮就是了。修仙设定里的混沌，大多数约等于天道之类，就是虚无缥缈。

龚总当即果断选择第三种，不是也得是。

听听前面那两，感觉就不符合他家宝贝的审美。

“真的吗？”江昭白狐疑，已经有过几次岔开这个话题的经历，他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不是那么相信龚斐了。

“除非你发个誓。”江昭白可知道，大哥是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你就向你最怕的人发誓。”

龚斐沉默三秒，郑重开口：“我发誓，我原型一点也不丑，如果是假的就让宝贝不爱我三秒钟。”

江昭白：？？？

龚斐：怕老婆，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