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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守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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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突然想起外婆日记里的话,同门师兄,堕入歧途。“你是外婆的师兄?”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别跟我提那个女人!她懂什么?地脉的力量能让我们长生不老,能让我们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她却偏偏要封印!简直是愚蠢!”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当年我没能拿到锁阳花种,让她封印了地脉,现在新种已经入了地脉,正是开启的最好时机,只要拿到母本和玉佩,我就能控制地脉,成为哀牢山真正的神!”

苏青终于明白了,他想要的,是地脉的力量,是余烬和锁阳花种结合后产生的能量。

“你做梦!”陈默往前一步,挡在苏青面前,“外婆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人的眼神变得狠戾,突然冲向陈默,短刀直刺他的胸口。

陈默反应很快,侧身躲过,同时挥起工兵铲,朝着老人的胳膊砸去。

“铛”的一声,工兵铲被短刀挡住,震得陈默手臂发麻。

老人的力气很大,完全不像个老人,他冷笑一声,手腕一转,短刀顺着工兵铲滑下来,直逼陈默的喉咙。

陈默被迫后退,脚下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青突然举起了枪,对准了老人。“别动!”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姑娘,会用枪吗?”

苏青的手苏青的手在抖,枪口晃得厉害。她从没碰过这东西,保险都没打开,只是凭着一股急劲举起来,想逼退对方。

老人看穿了她的窘迫,嘴角的笑更冷了。“放下吧,别伤了自己。”他说着,脚步没停,继续朝陈默逼近。

短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冷风。陈默用工兵铲死死抵住,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在涨,像有股邪劲在支撑,根本不像正常老人该有的力道。

“他不对劲!”陈默吼道,余光瞥见老人的后颈——那里虽然没有印记,却有淡淡的青黑色纹路,像树根在皮肤下游走,“他被戾气侵体了!”

苏青想起守墓人说的话,地脉深处有被封印的戾气。这老人,恐怕早就和那些东西纠缠不清了。

她急得额头冒汗,手指胡乱摸着枪身,想打开保险,却怎么也找不到机关。

就在老人的短刀快要碰到陈默喉咙时,苏青怀里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绿光像道屏障,瞬间笼罩住陈默,老人的刀砍在光壁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像热油浇在冰上。

老人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握着刀的手冒出白烟,虎口处被烫出一片燎泡。“这……这是什么?”他又惊又怒,盯着苏青胸口的绿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苏青也懵了,玉佩的光芒烫得她胸口发疼,像揣了团绿火。更奇怪的是,背包里的种子突然震动得厉害,像是在回应玉佩的光芒,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力量。

“是外婆的力量。”陈默喘着气说,趁机后退几步,和老人拉开距离,“玉佩在保护我们!”

老人盯着绿光,眼神从恐惧变成贪婪。“好……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苏婉的守护玉!有了它,地脉的戾气就伤不了我了!”

他再次扑上来,这次目标不是陈默,是苏青。

苏青吓得往后躲,后背撞在石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老人的手已经伸到眼前,指甲又黑又长,像爪子。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扑了过来,用工兵铲狠狠砸在老人的背上。

“砰!”

老人像块石头,往前踉跄了几步,却没倒下。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眼神怨毒得像蛇。“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短刀脱手而出,直飞陈默面门。

陈默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青眼睁睁看着刀越来越近,心脏像被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种子突然破布而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像条小蛇,精准地缠住了短刀。

短刀在空中顿住,然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身瞬间布满裂纹,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种子在空中转了个圈,金红色的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一只光蝶的影子,翅膀扇动着,停在苏青的肩膀上。

是念安!

苏青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念安……”

光蝶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暖意。然后,它猛地冲向老人,翅膀上的金红色光芒暴涨,像带着火焰。

老人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双手抱头,青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扭动,像要钻出来。“滚开!滚开!”

光蝶围着他盘旋,每扇动一下翅膀,就有金色的粉末落下,落在老人身上,冒烟的地方越来越多。

陈默趁机捡起地上的短刀,冲过去,用刀背狠狠砸在老人的后脑勺上。

老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一切都安静了。

光蝶在苏青面前转了两圈,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淡去,重新化作种子,落在她掌心。这次,它不再发烫,只是带着安稳的温度,像在说“没事了”。

玉佩的绿光也收了回去,恢复成温润的样子。

苏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陈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没事了。”他的声音很哑,带着后怕,“你没事就好。”

苏青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止不住地抖。“他……他怎么办?”

陈默看向地上的老人,眉头紧锁。“先绑起来。”他起身,撕下一截老人的裤腿,把他的手脚捆结实,“等出去了,交给警察。”

苏青点点头,目光落在石台上的黑色盒子上。“外婆的日记说,里面是锁阳花母本。”

陈默走过去,拿起盒子。盒子很沉,表面的锁阳花图案在光线下微微发亮。“需要玉佩才能打开。”他看向苏青,“你试试。”

苏青把玉佩解下来,放在盒子上。

玉佩刚碰到盒子,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钥匙插进了锁孔。盒子表面的锁阳花图案突然转动起来,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种子,也不是花。

是一撮土。

黑色的,带着湿润的光泽,像刚从地里挖出来,上面还沾着几根细小的金色根须。

“这就是母本?”苏青愣住了。

陈默拿起那撮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凝重。“是地脉之土。”他说,“混着最早的锁阳花根,能净化一切戾气。外婆日记里说的‘解守山人身上的戾气之毒’,指的就是这个。”

他把土放回盒子里,重新盖好。“这东西很重要,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苏青看着地上昏迷的老人,突然想起什么。“外面还有他的人。”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看了看洞口,“刚才的动静可能惊动了他们。”

他把盒子和日记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捆着老人的绳子,然后扶起苏青。“能走吗?”

苏青点点头,腿还有点软,但她咬牙站直了。“能。”

两人刚走到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首领!您在里面吗?”

是守山人的声音!

陈默立刻把苏青拉回石室,躲在石柱后面,握紧了工兵铲。“别出声。”

洞口的藤蔓被粗暴地拨开,五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枪。他们看到地上昏迷的老人,顿时慌了。

“首领!”

“谁干的?!”

他们四处张望,目光很快落在了石室中央的石台和石柱后面。

“在那儿!”有人喊道,枪口立刻对准了陈默和苏青藏身的方向。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对方人太多,还有枪,硬拼肯定不行。

就在这时,苏青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悄悄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盒子,打开,抓起一把地脉之土。

“相信我吗?”她低声问陈默。

陈默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苏青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石柱后跳出来,将手里的地脉之土朝着黑衣人撒了过去。

土在空中散开,金色的根须像活了一样,落在黑衣人身上,瞬间化作金色的光屑。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黑衣人身上的青黑色纹路突然暴涨,然后迅速消退,像被光屑吞噬了。他们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捂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神里的凶戾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苏青愣住了。她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陈默趁机冲出去,一脚踹飞离得最近的黑衣人手里的枪,然后用工兵铲敲晕了他。

剩下的人还在痛苦中挣扎,根本没力气反抗。陈默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他们全打晕了。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昏迷的黑衣人。

苏青看着手里的盒子,心里五味杂陈。这撮不起眼的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外婆早就准备好了。”陈默走过来,擦掉她脸上沾的土屑,“她说,守山人是被戾气控制的,只要净化了戾气,他们就会恢复神智。”

苏青点头,突然注意到那些昏迷的黑衣人后颈上的印记,正在慢慢变淡,像要消失。

“他们……”

“没事了。”陈默帮她把盒子盖好,“等他们醒了,就不会再受控制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山林里开始起雾。“我们得趁天黑离开,沿着原路返回,去找民宿老板,让他帮忙报警。”

苏青嗯了一声,跟着他往洞口走。经过老人身边时,她停了一下,看着他后颈消失的青黑色纹路,心里叹了口气。

或许,他曾经也只是个想守护山林的人,只是后来,被欲望迷了心。

走出山洞,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很低,只能看清眼前几步的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像沉池边的锁阳花。

陈默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藤蔓,时不时回头看看苏青,确保她跟得上。

“抓紧我的手。”他伸出手,掌心温热。

苏青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力量,让她安心了不少。

雾气中,隐约传来水流声,越来越近。

“前面有小溪。”陈默说,“沿着溪水走,能更快到山脚。”

他们顺着水流声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果然看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在雾中泛着微光。

陈默蹲下身,掬起一捧水,递给苏青。“喝点水,补充体力。”

苏青接过水,刚要喝,却看到水面的倒影里,除了她和陈默,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他们身后的雾气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回头。

雾气很浓,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陈默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站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刚才在水里看到……”苏青的声音发颤,“有个人在我们后面。”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握紧工兵铲,慢慢后退,和苏青背靠背站着。“别慌,可能是雾影。”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异常凝重。这雾气来得太突然,太浓,不像是山里正常的雾。

就在这时,雾气里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像女人的声音,又像孩子的。

“谁?”陈默喝问。

没有回应。

但苏青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像沉池的水,又像雾母洞的腥甜。

她突然想起外婆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切记,守山人首领虽除,然地脉异动,余烬之影未散,哀牢山深处,尚有更古老的存在。”

更古老的存在?

雾气突然散开一块,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披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在雾中闪着绿光,像猫。

苏青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那双眼睛,她见过。

在雾母洞深处,石门后的星空中,光蝶飞翔的方向,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你是谁?”苏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衣人影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他们身后的山林深处。

那里,雾气最浓,像化不开的墨。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青看懂了她的口型。

两个字:

“来呀。”

话音刚落,白衣人影就消失在雾气里,像从未出现过。

雾气重新合拢,把他们包裹在中间。

陈默握紧苏青的手,掌心全是汗。“我们走!”

他拉着苏青,沿着小溪往前跑,不敢回头。

雾气里,似乎有脚步声在跟着他们,不远不近,像幽灵。

苏青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浓密的雾气,和雾气中隐约闪动的绿光,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们。

她突然明白,守山人不是结束。

哀牢山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那个白衣人影,还有她指向的山林深处,藏着的,或许才是真正的恐怖。

溪水在脚下流淌,雾气越来越浓,前方的路,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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