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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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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容歌仅在初回王府认亲时,与她那同父同母的王兄容璟见过面。

用霍王妃的话说,容璟是个孩子家,还有孩子心性。只认容霓做妹子,反把她这亲妹子丢到了一边,是她教导不严之过。

容璟从来不喜她,前世得知她是老妖婆棋子后才真的拿她当亲妹子。

海棠苑立着的是麒麟军,见到自家王府的马车,自然不敢拦阻。

容歌在院门前,拉着辛芷兰一起下了马车。

她是来见卫东篱的,两人的第一次谋面,她需给卫东篱留下个好印象。

为此她这不看话本的,从闻圣阁出来后,仗着一身好武功入了好几家书斋,连夜观摩了好几个才子佳人的话本。

容歌拉扯辛芷兰,来到海棠苑深处最大的一株垂丝海棠树下。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飞身上了树。

昨夜她见一个话本男女主的相遇极妙。

狐妖爱慕书生,便故意上树坠树,被书生所救。狐妖因被书生所救顺理成章地对书生以身相许,两人自此和美过了一生。

她便是那狐妖,卫东篱便是那书生,只要她装作睡在树上,在卫东篱抚琴时,“一不小心”跌下树,正好落在卫东篱怀里。

她必要含羞带怯地说出对他以身相许的话,他想是一时不会同意。

俗话说:好男儿也怕烈女缠,她只要豁出脸面,定能如愿嫁给卫东篱。

辛芷兰躲在垂丝海棠树后。

满心无奈地仰头看天。

容歌昨夜一夜未眠,浑噩躺在树上。

海棠无香,却有泥土芬香,耳畔鸟雀不时脆啼,她眼皮重了几下,到底阖上了眸。

浑噩之中,耳畔琴音深沉,似惊涛拍岸,霎时又如古寺庙宇钟响,悠远空灵。

容歌倏地睁眸,微侧身看向树下。

繁艳的垂丝海棠树下,树下有个人白衣胜雪,正在盘坐抚琴,她心底大喜,必是卫东篱!

红衣少女一掌拍断手臂粗细的枝钗,伴随着树钗一声脆响。

树枝伴随红衣少女,一同坠下树来。

树下之人及时拿起琴,站起身。

挪了一步。

容歌没料想到他会突然移开。

再来不及变换姿势,面朝大地,狠狠坠在了草地上。

容歌面陷草地,木了。

还能有这变故?!

那人放下琴,看着面朝大地,大字型的红衣少女,只是面无表情。

容歌索性等他心软,虽姿态狼狈就是不起。

那人见她耍赖,只得上前揪住她后领,把她自地面揪起。容歌当即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入他虽瘦,却不单薄,反而很是坚硬的胸口。

双臂如蛇般,缠抱住他腰身。

用柔媚得几乎可以滴出水的声音,软声道:“公子救下奴家,奴家贫寒无以为报,只得对公子以身相许。自此后你我天为媒,地为契,生生世世不更改。”

辛芷兰以为容歌已经得逞,从树后探出头,却见殿下死死抱着一身白袍的天师院长,登时白了脸,颤声喊:“殿下弄错人了,他是院长。”

院长?等同天师,等同危长瀛?!

容歌僵硬了身子,自他怀里缓缓擡起头。

男子俯瞰着她,沉寂的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容歌血都凉了,松开他腰身,转身就跑。

危长瀛伸手揪住她后衣襟,一把将她揪回身侧。

沉寂的眸底,浮着不知是喜是怒的沉色,问:“小阿九,昨夜请假的说辞,是言今日要为老奴上香?”

容歌擡起头,看着他那双沉寂的黑眸,嚅嗫着红唇,却着实想不到借口,只是无措地看他。

几步外。

另外一株垂丝海棠树下的男子,同样一身白衣,黑发束玉冠,看着她,眸底升了了些清浅的笑意,朗声道:“这位就是天师之徒,麒麟郡主殿下了吧。”

那声含着笑意,舒朗温柔。

容歌顿感血液凝固,缓缓转过头去。

海棠春深,满苑飞花。

那人立在漫天飞花的垂丝海棠树下,身着白衣,一身寒凉清贵。一如山水写意的眉眼,清隽极了。

她瞧上一眼,满心荒芜重新复苏。

她曾用四年的时日,想着她对卫东篱的情思算什么。想久了,只觉透不过气,于是她醒悟了一个道理。

她伴杀戮的一生,魔障重重,能得重生是因她还有一片救赎的光。那光就在她头顶,她爱而欲近,却苦求不得。

此为执念,因情生执,如疯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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