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路之涯顿生一脸杀气,一脸凶狠地看她,冷声道:“纪九,你可别欺老子太甚。他们怕你,老子可未见得怕你!”
容歌一把薅住他衣襟,森冷道:“路之涯,老子改主意了!三十万两银子,少一分一毫,老子抢你姑娘做小妾充账!”
路之涯不听这个还好,一听她拿自己姑娘威胁自己。反手也揪住了她衣襟,咬牙切齿地道:“你敢见小花,老子必要把你女扮男装的事,公布绿林好汉!”
宴犰忙做和事佬,分开两人。
劝路之涯道:“你也知道,小九说到做到。这些字画依你路老板的本事,转手倒腾个五十万两银子绰绰有余。不若折中一下,二十五万两,你二人各退一步。”
路之涯睨了眼晏犰。
两人这鸳鸯大盗,从来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只两人武功绝顶,纵是官家也拿他们没辙。
特别是这纪九,着实不是个东西!她偷人东西,还喜放把火。就连曙光府的府尹,也对她睁一眼闭一只眼。
自打她去了曙光府,曙光府的恶人都怕她。临近的府县,一提鸳鸯大盗纪九,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真恶人。
两人流窜这京城作案,偷沉心阁的东西不说,还烧了那沉心阁。
他可是听说,那沉心阁的东家非同一般人。这批字画他若敢在大懿出手,怕是要丢了脑袋。
想到即将离开大懿。
路之涯一改凶恶之态,蹙眉,叹了口气,颔首道:“二十五万两就二十五万两,自此后,希望你我再不相见。”
容歌看他面色不对,猜出他怕是犯了什么大案子,有心用天雍教少主的身份为他平事。
可一想到老妖婆,便消了心思。
若按前世,老妖婆的天雍教三年后才会被危长瀛知。
届时两人以国相争,老妖婆表面会胜,可那仅是危长瀛的诱敌深入。那一招诱敌深入,老妖婆二十年的布局被他一朝覆灭。
容歌再没了心思与路之涯争利,只要了他二十万两银子,便把字画一股脑儿统统给了他。
路之涯见她突然改了脾气,抱着如山的字画,疑惑看她。
容歌叹道:“路老板,这天下马上要乱了,各州府已不是那般好拿银子买通的了。那群狗官怕担责,你此番定然不能顺利离开大懿。”
她自腰间掏出自己令牌,袖间银针滑入指间,她擡手,用银针划伤路之涯脸。
手拿令牌蘸上他脸上血,撕下自己亵衣一块布,拓印出一个令牌印。
路之涯见那令牌,震惊问:“你就是麒麟郡主?!”
一字并肩王容修远寻女十一年,满五国何人不知。
容歌知江湖中人自有道义,将那袭布塞他衣襟里,向他一脸不屑地道:“怕了?现在知道,曙光府府尹为何要装看不见了吧?”
路之涯脸颊刺疼得厉害,眼底生了泪意,沉声道:“路之涯可不知什么麒麟郡主,只认纪九。此番若顺利逃出大懿,他日,你若有难,路之涯绝不退缩!”
容歌一拍他肩膀:“少咒我了,这麒麟腰牌管用着呢,他们不敢拦你。”
她抱拳,正色道:“路老板,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保重!”
路之涯目送两人离开小巷,感慨一笑:“老子冒着杀头的风险反要谢她了,这纪九……老子喜欢她,好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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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危府,容歌将那二十万两银票收好,让宴犰寻人去算此次失火,东街商家都损失多少。
她虽吝啬,却知什么银子是不应省得。
傍晚时,宴犰拿了账单回来。
容歌正与暗卫玩叶子牌。
眼见要输了。
她把暗卫手里的叶子牌夺了过来,与自己的牌混在一起,连同桌上的,一起拿袖扫到地上。
隐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她。
容歌冷笑:“我救了你。”
隐面无表情地道:“当你的暗卫还完了。”
容歌不屑道:“一条命一辈子,赶明儿给你娶个媳妇,你儿子也要是我的人。”
隐垂下了头,闷声道:“三十多了,不好找。”
容歌走上前,拍了拍这壮汉的肩膀,安慰道:“眼光别太高,寡妇带儿子的也可以考虑一下,平白多了个儿子这是好事。”
隐后退了一步,看笑眼的宴犰,冷笑:“宴公子是好人,你纪九却是个恶人。”
他擡头,纵身一跃上了房梁,继续斜倚在房梁上闭目养神。
容歌早知他是个白眼狼,便对宴犰抱怨道:“就不应给他发月钱。”
宴犰拿着账单递给她,笑道:“一直都是我给他。”
容歌看了眼那账单的数额,一步上前攥住了他衣襟,拼命摇晃他:“阿犰!你说过的,你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你竟然偷偷给他发月钱!”
宴犰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只得双手抱住了她腰身,求饶道:“属下错了,少主饶命。”
容歌肉疼得厉害,那么多的银子,她上哪筹去,她可是穷人。宴犰这败家子,太不会过日子了,竟然还给隐发月钱。
她从没亏待过他。
一应俱全吃穿,她吃什么,必要也给他一份。以往每次要他去传粮行的信件,他哪次不讹她上百两的银子。
这老暗卫就会装可怜!
容歌平息了肉疼,放开宴犰,却见宴犰的手在自己腰身。
他都不是太监了,两人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她蹙眉道:“阿犰,你我都不是孩子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宴犰松开了手,唇角笑意有些黯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