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2)
这话说的,好像这戏是专门给他们写的似的。
“这么看来,白公子就是那个落西川来的‘富家公子’。容我多问一句,公子千里迢迢来凉州买一座戏楼,废寝忘食写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不过是图个热闹罢了。”白忆尘笑着说,“来的人多热闹了,名声就大了,不就更热闹了嘛。”
池渊应道:“名声大了,慕名而来的人自然会多,说不定白公子曾经认识的人也会慕名前来。”
白忆尘听了这话,心情大好:“我就说我与二位投缘,这样,我请二位去喝一杯,如何?”
“不了。”池渊看了千允辰一眼,婉拒道:“我们不喝酒。”
白忆尘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那好吧,二位自便,我去楼上看看,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池渊点头。
他走后,千允辰便按捺不住道:“神…他买下凉州戏楼,编了这么一出戏,不会都是为了见…见凌天上神吧?”
池渊叹息道:“茫茫人海,寻找一个受过天道诅咒的转世又谈何容易。许是觉得漫无目的地找不是办法,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吧。”
“这…不会出问题吧?”
千允辰有些不放心,虽说这戏新鲜,可保不齐有些外地人会觉得这样说在捧高魔头助纣为虐,万一有人不满因此闹事……
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戏唱到高潮,突然一柄长剑飞刺上舞台,好在那剑飞的角度刁钻,只是打坏了道具,没有伤到人。
顺着剑飞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千允辰看见他,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只是还没等他仔细看,便被身前传来的痛感打断。
千允辰闷哼一声,池渊见状,连忙扶住他问:“肚子不舒服?是不是……”
“踢了一下而已,没事的。”千允辰强撑出一丝笑说。
这段时间,千允辰经常能感受到孩子在回应他,以前踢一下基本不会有感觉,那是真的没事。可这次不一样——
那个青衣少年出现后,千允辰体内那部分来自凌天上神的神力便逐渐不受他控制了。失控的神力将千允辰腹中带有邪气的孩子当成了目标,欲要消灭他。
千允辰一边要压着神力,一边要承受孩子的抗议,不到片刻,他的身体便撑不住了。
此时,一只手复上他身前隆起,一股灵力传进体内,替他控住了神力,安抚了孩子。
那手的主人问:“好点没?”
千允辰点头,睁开眼道:“多谢…”
“不用谢。”来人正是白忆尘,“神力和邪气自古难平衡,想要保全这个小家伙,你可得多费点心思。”
“我明白的,多谢…白公子提醒。”
白忆尘笑了笑,继而对池渊说:“找个客栈带他休息吧,平日可以适当传递些邪气给他。小家伙天生带邪气,总被神力包围着不好,还是需要邪气补充的。控制好力度,不用担心会伤着大人。”
“好。”池渊没有犹豫,当即带着千允辰去了附近的客栈。
目送二人出门后,白忆尘便转身与那青衣少年对视。
少年眉眼锋利,是那种英俊的好看。白忆尘与他对视片刻,才道:“不知我哪里惹到了这位小公子,竟让小公子气到拔剑。”
少年飞身上舞台将剑拔下插回鞘中,说:“这戏你写的?”
“嗯,有问题?”
“问题大了。”少年没好气道,“你这出戏里,神比魔还邪恶,魔倒是成了好人,如此误导人的戏,写出来意义何在?”
白忆尘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半晌,他叹息似的道:“这世间魔不一定都是恶人,神也不一定都是好人。成神的未必做尽善事,成魔的也未必做尽坏事。你还小,不懂这些道理。”
他确实不懂。
自记事以来,他会的只有打架挥剑,所有的认知都是听于他人之口,但凡多几个人指着某个人说这个人是好人,那他就一定会信。
“这世间很多道理,没有经历过都是不懂的。”白忆尘走到少年面前,问:“要不你拜我为师?我教你。”
少年看着他,半信半疑:“你…要收我为徒?那你会用剑吗?打架厉害吗?”
白忆尘笑道:“叫我一声师尊,我就告诉你。”
少年果断行了礼:“弟子凌落天,见过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