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乌鸦精怪(2/2)
乌鸦歪了歪脑袋,“嘎”了一声。
下一秒,人影鸟影同时一晃,凭空消失在围栏边。
…………
虽然乌鸦精怪无法人言,但是太渊和其交流起来毫无障碍。毕竟,太渊可是阳神境界,与万灵沟通只是基本。
不过,这只乌鸦精怪有一点不好。
一开始的语气有点二流子的味道,喜欢自称“乌鸦哥”,也不知道哪学来的。
被太渊物理调教了一番,才学会礼貌。
为了怀念,太渊给其取名为“墨鸦”。
太渊带他去了一家菜馆。
要了个靠窗的包间,点了两荤两素,再加一盘鲜切果盘。
门刚关上。
墨鸦就扑棱棱从他袖口里飞出来,落在桌子对面的椅背上,“嘎”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别急。”
太渊拿起公筷,拨了些菜到面前的小瓷碟里。
墨鸦又用喙点了点旁边的空碗,意思是还要米饭。
太渊便又给他拨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堆得冒尖。
墨鸦这才低下头,一口米饭一口菜,吃得慢条斯理,居然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优雅,一边吃,喉咙里还一边发出咕咕的满足声。
好在是包间,不然非得惊得一屋子人看稀罕。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渊放下筷子,看着他吃。
“嘎!”
墨鸦含糊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一顿饭吃完,墨鸦撑得翅膀都微微张开,瘫在椅背上直打嗝,羽毛都炸起来半圈。
太渊结了账,带着他去附近的人民公园散步。
…………
傍晚的公园。
夕阳把西天熔成一片橘红,晚风卷着法桐叶飘下来,铺了满地金黄。
“扑棱棱——”
墨鸦时不时的飞远,绕着树梢打圈,太渊也不管他。反正玩够了,他自己会找回来。
他找了张空长椅坐下,看着天边落日熔金,静静欣赏。
没过多久,扑棱棱的翅膀声由远及近,飞得歪歪扭扭。
墨鸦一头栽在他旁边的椅背上,四仰八叉躺着,肚皮朝天,迷迷糊糊的。
“怎么了?”太渊挑眉。
“吃……吃撑了……有点晕碳……”
墨鸦含含糊糊地咕哝,翅膀耷拉着,一副懒羊羊的样子。
太渊莞尔。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
忽然,太渊隐隐约约听见了歌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神魂里的。
“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你走吧~最好别回头~啊啊啊~啊呀鸭儿哟……”
跑调跑得离谱,还带着点睡梦的含糊。
太渊低头一看,墨鸦闭着眼,爪子一抽一抽的,正睡得香,显然是梦呓。
普通人听来,不过是乌鸦睡觉时的“咕咕”声。
唯有神魂通透的人,才能听清这货梦里在唱什么流行歌。
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等墨鸦睡醒,抖了抖羽毛,精神头又回来了。
太渊笑着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睡着了还唱歌。”
墨鸦一下蹦起来,扑扇着翅膀,得意洋洋。
“本座我大仇得报!”
他说得眉飞色舞,黑豆似的眼睛都亮了。
“之前有只大黄狗,我还没通灵的时候,天天蹲树下冲我狂吠!追得我满天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懂吧?”
“哦?”太渊挑眉,“所以你去报仇了?”
这墨鸦也有意思。
太渊不让他自称“乌鸦哥”,他就自称“本座”。反正,用他的话说,本鸦已经通灵开智,不能跌了现在的身份。
“那可不!”
墨鸦昂首挺胸。
“本座找了他半个月,可算找着他家了!这十来天,我天天蹲点,他主人一给他放饭,我就飞过去,往他狗盆里拉泡大的!嘎嘎嘎嘎……那傻狗还吃得香着呢!”
他笑得直拍翅膀,像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
太渊沉默了两秒,好心提醒。
“狗……好像本来就是吃屎的。”
“……”
墨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椅背上,翅膀还举着,整只鸦都凝固了。
足足愣了三秒钟,他才炸毛似的叫起来。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
“我说的是鸟屎!人屎是屎,鸟屎是屎吗……不一样!不一样!”
他气得在椅背上蹦来蹦去,羽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太渊忍着笑,点头附和:“是是是,不一样,鸟屎的主要成分是尿酸、磷酸盐,氮、磷含量高。人屎的成分是尿素为主,还有一些未消化膳食纤维、胆色素等物质,确实不一样。”
墨鸦一愣,歪头看他,语气贱兮兮的。
“我去?你对屎这么有研究?”
“……”
砰!
太渊屈指一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
就感觉自己多余附和他了。
“哎呀!”墨鸦一缩脖子,用翅膀捂着脑袋,“干嘛干嘛!本座好不容易开智通灵,给弹傻了怎么办!”
休息了片刻,墨鸦又闲不住了,扑棱棱飞起来,绕着太渊打圈。
“哎,太渊太渊,带我出去玩呗!找个好玩的地方!”
太渊抬眼看他:“玩?要不我教你修行吧?”
“对啊!”墨鸦落在他肩头,爪子轻轻抓着他的衣料,“有本事了,当然要到处玩!修行什么的,不急不急。”
太渊感受着他跳脱的精神力,也不勉强。
就顺其自然,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墨鸦眼珠子一转,抖机灵道:“不知道,但一定得是好玩的地方!”
太渊微微一笑,想起刚才被这只乌鸦打趣,心中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一定刺激。”
…………
片刻之后,城郊乱葬岗。
“嘎嘎嘎嘎!太渊,你人心眼也太小了吧!本座就开个玩笑!你带我来这种鬼地方!这什么鬼地方啊——”
墨鸦扑棱着翅膀就要飞。
可刚飞起两尺,就被一股阴风压了下来,踉跄着落在地上,吹得他一个趔趄。
太渊眼底带着笑意:“怎么样,刺激吗?”
“刺激个鬼啊!”
墨鸦蹦到他脚边,躲在他裤腿后面,只探出个脑袋,声音都抖了。
“太吓鸟了!快带本座我走!”
太渊带墨鸦来的是一块阴地。
这里地底
而且,由于远离高压电站,这块阴地没有被破坏。
人临死前的各种情绪汇聚,再配合上特殊的环境,就有这种阴嗖嗖的恐怖氛围感。
“急什么。”
太渊抬抬下巴,偷偷给墨鸦开了灵视。
“看看你脚下。”
墨鸦下意识低头一看。
“呀——!”
墨鸦一声尖叫,扑棱着翅膀往太渊胳膊上飞,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袖,闭着眼不敢看。
“什么鬼!?”
太渊淡淡道:“你胆子不行啊,连这点阴地都扛不住,以后怎么跟着我做事?”
墨鸦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四周,嘴硬。
“本座胆子大着呢!就是……就是这地方味儿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