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云,是天象变化之先!【流云剑】(2/2)
“你为什么不躲?也不还手?”
刚才,归真爆发出的冲天剑气还残留在空气中,逼得他脸颊生疼。他以为对方要出什么厉害的招数,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不闪不避,也不攻不防。
就那么站在那里,让他一剑穿胸。
归真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大洞,神情平静,没有慌张。
“毕竟你都输了九次了,让你赢一次也没什么。”
“况且,你又让我多掌握了一种剑意。”
说话间,归真胸口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的身体和其他妖怪不同,不是血肉之躯。
毕竟,归真本身就是从千锋万仞的剑气、剑意、剑念中淬炼诞生的存在,寻常的攻击,很难对他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杀伤。
无道缓缓道:“这种胜利,没有意义。”
声音依旧很冷,却比之前少了几分锐气。
归真笑道:“嗐,别那么死心眼嘛,你不是想见我主人吗?走吧。”
无道回头:“你什么意思?”
归真反问:“你不想见?”
无道:“……”
他当然想见,他来大华山,本就是为了找太渊讨一个说法。
虽然,这个“说法”现在看起来有些可笑,但他不想就这么下山,像是逃了一样。
归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山上走去。
无道沉默着跟了上去。
…………
大华山上,太渊的住处是一间建在竹林边的木屋。
无道跟着归真走到屋前,还没进门,便看见了仙乐。
仙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中拿着一个青皮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她这些日子靠此补充体力,脸色比刚复活时丰润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的虚浮苍白。
无道脚步微顿,鼻间嗅到一丝淡淡的龙血气,眉峰骤然拧起,声音里带着冷意。
“这是蛟龙的血?”
仙乐放下葫芦,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淡淡点了点头。
“是。”
“哼!”无道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堂堂女娲嫡传,上古白矖,如今,竟要靠饮蛟龙血续命?”
“女娲后裔也要生存。”仙乐垂了垂眼,语气平静,“为了生存,为了除掉时幽冥,我不得不这么做。”
无道依旧冷言冷语:“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妄动情念,爱上问天,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仙乐的眼神微微一黯。
她没有反驳。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都是当年她一念情动,私涉凡缘。
归真在一旁看不下去,伸手拍了下无道的肩膀。
“诶,我说,你这家伙嘴里就没点好听的话吗?”
“……”
无道瞪了归真一眼,却没再说话。
毕竟,论战斗,他打不过归真。
正僵持着,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与谈笑声。
太渊与西木结伴而行,正从山下游荡回来。西木老远就瞥见了屋前的人影,折扇“啪”地一展,摇着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夸张的热络:
“哟,这不是无道殿下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稀客!”
无道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西木脸上,微微一顿。
狐妖的气息?
他眯起眼,在记忆里翻了片刻,才对上号。
“你是……西木子?”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你成仙了?”
千年之前,大禹治水时期,无道和西木都还是少年。
一个跟着苍龙,一个跟在女娇身边。
两人打过照面,算是认识。
可是,无道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对方都已成仙了。
“哎呀,殿下好记性。”西木笑得眉眼弯弯,折扇掩着嘴,故意捏着嗓子柔声道,“别这么看着人家嘛,无道殿下这么威猛,人家就是成了仙,也打不过你啊!”
说着还朝无道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活脱脱一副狐媚样子。
无道只觉后颈一阵发麻,浑身都不自在,被恶心到了。
“西木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太渊笑着走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原来二位早就认识?倒是巧了。”
“认识,何止认识。”西木语气一转,收起了那副娇柔模样,嘴角挂着促狭的笑,看向无道。
“我说无道殿下,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追杀你那半妖弟弟呢?”
“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看来你那弟弟本事不小啊,要不要我出手帮你料理了?包管干净利落。”
无道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不用你多管闲事!”
“哎呀,这怎么是闲事呢?”西木故作惊讶,“你不是恨他入骨吗?我替你除了心腹大患,不好吗?”
“他是我父王的儿子。”无道一字一顿道,“就算我与他势不两立,那也是我龙族的家务事。除了我,任何人敢动他,都得先过我这关。”
最后一句,语气森冷如冰。
无道的龙瞳中闪过杀意,西木却半点不怕,折扇抵着下巴,笑得更促狭了。
“哎呀呀,脸色这么凶做什么。”
“嘴上喊打喊杀,真有人要动他,你反倒护得紧。”
“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是杀不掉,还是舍不得杀啊?这其中的门道,可难猜得很哟!”
无道愤怒地盯着西木,暗暗咬牙。
“……”
果然,狐妖什么的,最不招人喜欢了。
太渊站在一旁,眼底带着点淡淡的笑意,没插话。
他看得明白,这位龙族殿下就是典型的死傲娇,嘴硬心软。
嘴上天天喊着要杀问天,真有人要碰问天,第一个跳出来的肯定是他。
别扭得很,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什么是阅历?
不是看谁活得久,是看谁见过的人心多。
无道困在龙族的骄傲里,反倒不如西木这个“兴趣使然的山神”看得通透。
最终,无道没跟西木一般见识。
他转头看向太渊,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是为了龙族的颜面而来,要让对方给个交代。可是,自己现在连对方的手下都赢不了,有什么资格说“给个交代”?
“你就是慕莲口中的太渊大师?”
太渊微微颔首:“是我。”
无道盯着太渊看了许久,像是要把对方的容貌刻进心里。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归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语。
“什么呀,好不容易上了山,就只说这一句话?”
西木折扇一收,低低地笑了一声。
“能说一句话,对这个冰块来说,已经不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