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罗慧玲哭求:别作死!(1/2)
“龙五,李杰,”王龙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走!而家过去揾佢!”
九龙,爱民邨。
与港岛中环、铜锣湾那种被玻璃幕墙和奢侈品旗舰店包裹的、冰冷而急促的现代化繁华不同。
这里弥漫着一种更为老旧、更为稠密、也更为真实刺鼻的“生活”气息。
密密麻麻的“井”字形公屋如同巨大的灰色蜂巢,压抑地耸立着。
外墙斑驳,挂满了空调外机和锈蚀的晾衣架。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林立的旧式招牌。
卖肠粉的、修鞋的、改衣服的、跌打医馆、凉茶铺……
空气里永远混合着油炸食物的油腻、地下水管返上来的淡淡馊味。
以及一种属于底层市民挣扎求存的、疲惫而坚韧的味道。
在爱民邨外围,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市拐角,有家不起眼的“荣记茶餐厅”。
绿色油漆剥落的折叠铁闸半开着,门上贴着褪色的“冻柠茶特价五蚊”红纸。
店面不大,约莫七八张卡座。
塑料桌面泛着经年累月擦洗不掉的油光,地上是磨损严重的格子地砖。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有气无力地转着。
搅动着空气中浓郁的奶茶、咖啡、廉价香烟和汗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此刻并非饭点,店内客人寥寥。
只有几个老街坊模样的人,散坐在角落,就着一杯奶茶或一份报纸,消磨着午后漫长而慵懒的时光。
在茶餐厅最里面、靠近洗手间和杂物间那个最不起眼的卡座里。
此刻正上演着一幕与这寻常市井场景格格不入的、带着点荒诞与执拗的戏码。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头发有些凌乱。
面容清瘦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团近乎偏执火焰的年轻人。
正双手死死按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眶发红。
声音因为激动和哀求而微微颤抖,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反复地说着。
“叶师傅!求求你!教我炒股票!教我点样在股市揾食!
我唔想一世做电子厂嘅维修工!
我唔想每日朝九晚十一,就为咗几千蚊人工,做到腰骨都直唔起身!
我阿爸以前系做股票嘅,佢虽然冇留低乜嘢俾我,但系我个脑里面,有佢嘅血!
我想行佢行过嘅路!我想证明俾所有人睇,我方展博,唔系废物!
我一样可以喺股场企起身!”
他,就是方展博。
昔日股神方进新的儿子。
一个背负着父亲辉煌与悲剧阴影、不甘于平庸。
一心想要在股市这个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场上证明自己、为父报仇。
同时也渴望着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此刻的他,还带着工厂流水线留下的机油味和熬夜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炽热得烫人。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就是叶天。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且有些蓬乱。
穿着一件领口磨损的灰色旧夹克,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面容清癯。
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锐利,整体气质与这破旧茶餐厅完美融合。
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看透世情的疏离与颓唐感的男人。
他,就是王龙此行要找的目标。
那位在股市中拥有近乎妖孽般直觉、却又因看透太多而精神时有不稳的“隐世股神”。
叶天没有立刻回应方展博的哀求。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搪瓷茶缸,凑到嘴边,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
然后“吸溜”一声,喝了一大口浓得发黑的廉价普洱。
放下茶缸,他抬起那双仿佛蒙着层雾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的年轻人。
目光复杂。
有怜悯,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属于过来人的洞悉与……不忍。
“后生仔,”叶天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
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平静。
“炒股,唔系你想嘅咁简单。
唔系识得睇下报纸财经版,识得几个术语,就可以落场玩。
嗰个地方,食人唔吐骨。
你老豆方进新,当年几威风?号称‘股神’,叱咤风云,结果呢?
畀人逼到跳楼,家破人亡。
你想行佢条路?你谂清楚未?”
“我谂清楚了!”
方展博猛地挺直腰板,声音因为叶天的提及而更加激动。
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和恨意。
“就系因为我阿爸死得咁惨,我先更加要行落去!
我要搞清楚当年嘅真相!
我要攞返属于我方家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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