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2/2)
陪过皇帝用晚膳,顾煜冥拉着徐琳钰要赶在宫门落锁的时间出去,所以这事只能顾煜冥来说明白。
故而,顾煜冥把今日和父皇的言谈转呈给了她。
徐琳钰无奈点点头:“陛下说得太快,我脑子都没转过来。我二叔本应后天到家,因海匪之故故延迟至万国朝会结束之后。未料想此事竟如此严重。依你所言,须得我去劝说舅舅使其出兵出船,加强龙渊对龙州海域之管控吗。”
顾煜冥:“嗯…表面是龙渊与西洋国签订共谋丝绸贸易加强两国坚定的友好,背地里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绞杀海匪,打压术忽族。”
徐琳钰眨了眨眼,好奇追问:“等等哦,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这个术忽族,它到底是个啥族群呀?”
“你不知道?”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这边的历史我知道的微乎其微。”
她有点无语,唉,他高兴就好。
“术忽族,又名希波拉人。因民族独有的穿戴,各国都喊他们蓝帽回回。他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祭祀仪式,这个种族非常聪明但也利己。史书上曾记载他们生来就是冷血无情的利己吸血虫。”
等等,等等!!徐琳钰好像想到了什么…………“蓝帽回回……顾煜冥我好像知道你说的那个民族是什么了。但在我们那个时代,他有一个更印象深刻的名字。”
顾煜冥挑眉,“哦?什么名字?”
徐琳钰深吸一口气,“在我们那个时代,他们被称为犹太人。他们聪明、善于经商,但有一点,他们从古至今都是冷血无情的利己背叛者,拿一个例子来说就是。”
徐琳钰想到了高中历史课,她的地中海历史老师‘小甜甜’跟他们开过的一个地狱级犹太玩笑。
“假如你有一块饼,分一半给一个饥饿的犹太人。他接过饼后不会感激你,而是转身跪下,感谢他们的上帝。 感谢完上帝,他就开始想得到你手里剩下的另外半块饼,并琢磨着如何让你写下欠他一百块饼的欠条!你要是不给,在你转身离开时,他就会一刀子捅死你,从你尸体旁捡走剩下的半块饼,并在那张欠条上按上你的血手印,找你的家人要债去。在我们那个时代,犹太人被灭过好多次,可是都没有灭干净。据史书记载有个朝代皇帝曾下旨剿灭了三回可还是像蚂蟥一样无处不在。”
顾煜冥皱起眉头,“犹太人?这名字倒是新鲜。不过,不管他们叫什么,如今勾结海匪、妄图扰乱我朝,就不能轻饶。这种历史的毒瘤就该被彻底解决!”
“我会去说服我舅舅,但是我也得找到他才行。我觉得这个这个族群消失了这么多年肯定在闷声办大事这几天京城肯定不太平。”
太傅府,徐琳钰刚下马车看到了在大门口蹲点的高总管。
“也是难为高总管大冬天还要蹲在门口等我。”徐琳钰把手炉递给高升。
高升接过手炉,赔笑道:“姑娘可算回来了,老爷让我在这等您,有要事相商。”
徐琳钰心中一紧,跟着高升进了府。书房里,徐太傅正来回踱步,见她进来,忙道:“钰儿,陛下深夜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回父亲,陛下有令,善恶司与刑部需于万国朝会期间确保各国驿站安全无虞。善恶司乃陛下直属,女儿唯陛下之命是从,陛下有何差遣,女儿必全力以赴。”
徐太傅微蹙,“要你这个黄毛丫头负责?陛下也太儿戏了。”
徐琳钰柳眉一挑,朱唇轻启,似笑非笑地道。
这死老头,能不能把那张破嘴焊死在屁股上?看不起就看不起,我还还看不上你。
“哟,莫不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比不上我这黄毛丫头?可陛下既然信得过我,没把这差事派给您,想必也是有陛下的考量。您老就安心歇着,别操心这些您力所不能及的事儿啦。”
徐太傅:你!
某女人转身嘲讽的话依旧没停,“爷爷说得对官大有个吊用,实力才是硬骨头,像那种官大还有实力的简直就是24K金骨头。”
徐太傅:啊?
夜间
徐琳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她,稍有差池便会殃及池鱼。
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万一办不好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主人,大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睡不着,诶,你说我舅舅会在哪?他现在应该在来龙渊的路上吧。”
“啊哈~不知道呢~主人泡泡觉得你可以去找找科里森王子啊!”
“你说得对,舅舅喜欢满世界逛想找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驿站,可每一次只能找到他寄给我的书信。”
“那主人明天去驿站看看??”
徐琳钰点头,看到泡泡撑不住睡着了替它掖了掖被子,披上大氅摸黑四处溜达觅食。
雪夜凉得透骨,廊下灯笼在风里晃悠,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一路兜兜转转哼着母亲的童谣也不知怎么走的,等回过神来,脚下的石板路已经长满青苔,抬头望见褪色的匾额——正是北院的淑兰院。
淑兰院与香淑院只隔着一条阁廊隔壁就是依兰院。
自从母亲去后就没人住了,铜锁上的锈迹都把钥匙孔堵得严实。
“我记得舅舅说过老妈经常会在房梁上藏备用钥匙,是因为小时候经常被自己反锁在房间外所以养成了这个习惯。”
做了套装备运动,她跟条黑金巨蟒咕蛹着攀上房梁,果然看到了那把备用钥匙。
还好没人看到她这个蠢样,不然糗大了。
“找到了。”
旧钥匙费了好大劲才捅开。门轴吱呀一声,扬起的灰尘裹着股陈腐味直往鼻子里钻。
啊嚏~粉尘好重。
屋里比外头还暗,好不容易摸到墙上的烛台。
手里的火折子“噗”地亮起,跳动的烛火里,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歪着放,窗台上的早已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
掀开蒙在镜面上的白布,映出来的只有半面模糊的脸。
“舅舅不是说,北院老妈的东西都搬空了吗,咋滴还有?难道是太多搬不动?”
墙角的藤箱积了厚厚一层灰,打开时发出“咔嗒”脆响。
“这些洋装好漂亮啊,老妈生前应该非常喜欢宝蓝色,连就水晶裙都是各种各样的蓝色。”
裙子叠得好整齐,摸到裙角的蕾丝,指尖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是颗松了线的蓝宝石,顺着掌心滚到箱底,再没了声响。
啊~糟糕断线了,这是找不到,一个亿的w就没。
徐琳钰蹲下身子,在箱底摸索那颗蓝宝石。
忽然,她摸到一个凸起的点。
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明白。舅舅为什么没动这里面的东西。
徐琳钰从暗格抽出一沓泛黄的纸,拿出来借着烛光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好玩意,存到空间里回去再看。
徐琳钰好像四处转转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靠腰嘞,老妖婆!!
“我还以为是天亮了,没想到是朵鸡冠子花在这喧宾夺主啊。”
徐琳钰还未踏出几步,就被陈氏那尖锐的声音叫住。
“小贱人站住!你说什么呢,你敢嘲讽我。”陈氏身着一身艳红的大氅,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气势汹汹地拦在徐琳钰面前,身后还跟着娇弱的徐嫣然。
从上次徐琳钰卸了她的四肢毒哑她的嘴巴,往后鲜少见她出来招蜂引蝶。怎么如今面色苍白,捂着心口,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恶毒与不甘,靠在老妖婆身上,活像一朵被粪水浇黄的小白花。
“徐嫣然,我没想到你胳膊这么快接好了,其实我觉得只要不介意,我可以完全废了你。”
徐嫣然强忍杀心克制住冲上去想要弄死徐琳钰的心。
贱人,现在尽管嚣张得意,等我成为王妃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你给我等着!!
“我女儿不能做一辈子哑巴,你快点把解药给我。”陈夫人颐指气使,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徐琳钰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板蹲着,她倒要看看不给解药这两个奇葩会干什么。
“我身上没有解药,你想要我也没有。我懒得管她是一辈子当哑巴还是两辈子当哑巴。人家顾炎又不嫌弃,你在这干着急?”
她的这番话好像戳中了老妖婆的下怀。
“这毒是你下的,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她听到了,但并没有没有理会老妖婆。
“呦~ 这才多久啊,顾炎就把你抛诸脑后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尽是轻蔑,“我还以为你们俩是那世间罕有的深情眷侣,自诩情比金坚、恩爱两不疑呢。怎么着,这才眨眼的工夫,就变卦了?”
徐琳钰轻轻嗤笑,那笑声如针尖般刺耳,“嗷~我懂了。指不定是顾炎那个花心大萝卜见了新人就把你这旧人忘得一干二净。啧啧,瞧你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仰起头,肆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似要将徐嫣然的尊严碾碎。
“还好老娘当初极力退婚不然遭罪被嫌弃的只会是我。”
这么快沉不住气,婚约都拿捏在手上,按理来讲老妖婆是有条件与陈家谈判的。
陈夫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贱丫头少给我装模作样,如今我女儿性命攸关,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你别忘了,贱人的遗物还在里面,今日你若是不拿出解药,我就立刻派人去烧掉这些东西。”
一阵无言。
就当陈氏以为徐琳钰被唬住了,而露出嘴角那抹讥诮的笑。
“怎么~这就被吓着?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就这。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一把火烧了此处,这里面所有东西皆化为灰烬。”
徐琳钰:说完了吗?
老妖婆:小贱人,你还在嘴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装了。
徐琳钰:喂?老太婆,你说完了吗?
老妖婆:…………呃………
徐琳钰:死老太婆,你瞅你长的跟那斑马脑袋似的,说话就是头头是道啊。跟那死老头一样,全部都给我把嘴焊到屁股上,这辈子别给我摘下来!!一个两个的脑子,跟那个电灯泡转过一样,嘴不发光,脑子发光。
陈氏想冲上去打人,又怕徐琳钰真的像嫣然说过的那样一身蛮力,能一拳把她干飞出去。
连吞咽口水都好困难似的。
“你别动,你就站在那别动,你要是胆敢上前碰我们一下,烧死你小贱种!”陈氏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半米高,把徐嫣然搂得跟粽子似的就好像徐琳钰是什么洪水猛兽,往那一站,一口一个人,跟嚼花生米一样轻松。
徐琳钰:唉!!!什么意思?!有被冒犯到啊~死老太婆,老娘有那么可怕吗?给你这么一搞就好像老娘是什么陈年下水道爬出来的伽椰子,超烂科幻片里的五毛钱特效异形一样可怕。
这老妖婆脑子给驴踢了,给炮轰了还是地震震傻了?
她不理解,她有被冒犯到。
徐琳钰:“来啊,你烧我啊,我就站在这不动,你敢烧我,我直接引爆太傅府带领我们府里上上下下过新年,你有本事烧我就有本事炸。”
陈氏:你给我闭嘴,不给我也行,咱们就在这耗着,耗到天亮,看谁耗得过谁。”
徐琳钰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都是一家人就别整这套虚的。她徐嫣然的死活,与我何干!当年我娘被害得含冤而死,这笔账我还未清算,如今用着遗物来要挟我,你是真有本事,还是真的不要命?”
徐琳钰向前一步,逼近她,一字一顿。下一秒,五指精准地扣住陈氏的咽喉。手臂轻轻发力,将她抵在柱子上。她凑近,热气喷在对方脸上:“你若是敢烧,我定要让你陈家血债血偿!至于解药…我没有,也给不了。当初之所以下这种毒药。可不就是要看着她徐嫣然当一辈子哑巴,我才觉得痛快!老太婆你不是一向宝贝她吗?那就守着她下地狱吧!” 说罢,徐琳钰狠狠戳她的心窝子,甩袖而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告诉我解药在哪?”陈氏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说了,我没有解药,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呢?刚才就说,如果你真的这么宝贝你的女儿就应该替她下地狱。
老太婆,现在这个局势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家图什么,我图什么,反正都一样!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波,总比暗箭要来的精彩许多。
留给老妖婆的只有无尽的黑夜与徐琳钰的千里传音。